凍春回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魔修倒飛而去,在雪地里擦出一個深坑,他身子翻滾幾下落在地上,驚訝地看著裴文景:“怎么可能?你怎么會碰到我?”
他感受著裴文景身上的氣息,歪頭疑惑地問道:“不對……你身上怎么有死氣?你不是活人!”
裴文景剛剛繼承太極道法,只會改變自己自身的陰陽狀態(tài),靠著這一點,對著魔修進行肉身攻擊。所幸他這些年在昆侖除了心術(shù)以外還學(xué)了不少拳腳功夫,和魔修交手時甚至更勝一籌。
魔修被他打得狼狽逃竄,他意識到這樣下去可不行。突然,他從口袋里揪出一團白色的神魂,捏爆。神魂散開,他露出迷醉的神情,臉上的疙瘩滾動著,功力大增。
感受到被他捏爆的神魂中傳出熟悉的氣息,裴文景的臉色黑沉。
魔修的動作突然增快,裴文景難以招架,好幾次被他堪堪擊中,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沈蒼玉奪過了徐秋白手里的劍,幾道劍招向魔修刺去,但無論是徐秋白還是她的攻擊都無法對魔修造成傷害,只能分走他的片刻注意。
突然,沈蒼玉說道:“他是陰魂,你試試用陰陽逆轉(zhuǎn)心術(shù)的屬性。”
裴文景看了她一眼,閉上眼,四周的氣息變化著。
聽到沈蒼玉的聲音,魔修轉(zhuǎn)換了攻擊目標,向沈蒼玉撲來。
沈蒼玉手中掐訣:“馮虛御風(fēng)!”飛出了他的攻擊范圍。
她見徐秋白用過一次馮虛御風(fēng),記住了他的手勢,在此之前她悄悄試過好幾次,但都沒有將馮虛御風(fēng)使出來。
不同心術(shù)使用起來需要不同的技巧,這一點,如果沒有人指點,就只能靠自己的悟性慢慢摸索。
沈蒼玉以為自己還需要好一段時間才能將這個心術(shù)琢磨透,沒想到在這緊急關(guān)頭,居然讓她成功釋放出來了。
“天雷。”幾張紙符化開,藍紫色的雷光向魔修的方向沖去,將他包裹起來,將他生生逼走。
“煩死了!”魔修在雷光中大叫,突然抬手往自己的腦袋一抓,手指嵌入腦門里。
看著這個畫面,沈蒼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想起上一世自己的死。
魔修的腦門破了一個窟窿,無數(shù)陰魂從窟窿中鉆出,身上帶著濃郁的死氣,逐漸將他們籠罩。
徐秋白手一抬,白色的煙霧圍繞在他們周圍,形成一道屏障。陰魂直直撞著屏障,但屏障卻絲毫不動,將他們牢牢護在其中。
徐秋白說道:“只要這三炷香還燃著,我就是無敵的,但香滅了,我就沒辦法護住你們了。得盡快找到他的弱點。”
裴文景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丟出紙符向魔修砸去,想要消耗他的精力。紙符是他平日里積攢封存在紙內(nèi)的心術(shù),效果和平常的心術(shù)一樣,但紙符數(shù)量有限,遲早有用完的時刻。
而他如今內(nèi)丹里存的氣也無法支持他一直使出心術(shù)。
沈蒼玉分神回到腦海中,看向綠框上的文字,綠框只有一塊文字是清晰的,其余的部分都像被霧氣蒙住一樣,看不清上面寫著什么。
但單單是能看清的那一截文字,自上而下扒拉下來,也足夠她看好一段時間,因為里面大多都是沒有用處的景物描寫和神態(tài)描寫,她還得從里面篩選出哪一部分是有用的信息,哪一部分是沒用的廢話。
沈蒼玉一目十行,視線飛快地從文字上掃過,最終落在一個字上。
火。
她沖裴文景喊道:“大師兄,用火!”
裴文景丟出最后幾張離火九重的紙符,火焰向一旁的陰魂卷去,但效果甚微。
“沒用。”
“用道法!”
他們的聲音同時響起。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1”沈蒼玉飛快地說道。
裴文景頓住了,一道道推演方式在他腦子閃過,他開口:“離為火。”
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向四周灼去,火光席卷著陰魂,將陰魂融化。
不夠,還不夠……
魔修眼看周圍的陰魂盡數(shù)卷入火中,轉(zhuǎn)身要逃,裴文景將內(nèi)丹里的氣燃燒至最烈,放出所有的火焰咬在他身后,試圖攔住他。
這時,他身旁響起了沈蒼玉的聲音:“馮虛御風(fēng)!”
一股風(fēng)卷起火焰,以燎原之勢向魔修撞去。
火焰生生不息,將他困在其中,越燒越烈。
【叮】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沈蒼玉腦海中響起,她腦中的綠框震動一下,自動向上滾去。
一塊原本模糊的文字逐漸變得清晰。
【很多年前,他還只是個普通樵夫的兒子,生來臉上便有一大塊青黑色的胎記,覆蓋了半張臉。
村里的小孩見了他就尖叫著跑開,大人們則皺著眉頭,往地上啐一口:“晦氣!”
他爹喝醉了就打他,罵他是“鬼面瘟神”。娘親早逝,沒人護著他。后來村里鬧饑荒,不知是誰先起的頭,說災(zāi)禍是他這張臉招來的。
那夜,村民們舉著火把沖進他家,把他爹活活打死,又把他綁起來,要丟進深山喂狼。
他逃了,帶著滿身傷痕,跌跌撞撞地鉆進密林深處。
他已經(jīng)三天沒吃東西,餓得眼前發(fā)黑,倒在一座破廟里等死。廟里有一個避雪的行商,見他模樣駭人,抄起棍子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