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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沒有。”柳江元笑著看了旁邊的秦松宇一眼，對著羈押室里捻了捻手指頭，小聲說：“這世界上還有什么是這個辦不到的？”

第50章

柳江元這樣一說, 郝納明就懂了，不但懂了，還放下了心防。非常自在地對外面的兩個人笑笑，說：“要真是這樣，您早說，咱們就不會出現(xiàn)這么多問題了。”他說完又看向辦公室里間，小心翼翼指了指龍二和蔣森所在的屋子, 小聲說：“那他們呢？”

柳江元不在意地笑笑，說：“年輕人嘛，總有些清高, 您不要在意，再說就算他不要，不是還有龍二大人嗎？他可是自進(jìn)你們家起就惦記上你們的豪宅了。”

郝納明也想起剛剛龍二氣憤的表情，眼神里露出輕蔑, 笑道：“黃白之物，其實(shí)也沒什么好在意的。您今晚到家里來, 我們到時候詳談。”他向柳江元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柳主任露出市儈的嘴臉，說：“不是我不信任您……我們小人物沒見識，總是覺得，什么東西都得拿到自己手里才算數(shù)。而且您剛來就走, 也不符合我們的程序，還是在這里過一夜吧，不過您放心，床鋪什么都給您準(zhǔn)備最好的。”他說完站起來, 對秦松宇打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到里間去，外面只剩下郝納明一個人。

屋里，龍二正靠在蔣森的肩頭求愛|撫。兩位老年人一進(jìn)去就看到這樣一幅辣眼睛的畫面，柳江元當(dāng)即就叫起來：“有傷風(fēng)化！有傷風(fēng)化懂不懂？！”

龍二根本不搭理他，像沒聽見似的，蹭了蹭蔣森的脖子，又親了親蔣森的嘴唇。

蔣森輕輕把他的腦袋按到肩頭，叫他不要再亂動，然后扭臉小聲問柳江元：“ok不ok？”

柳主任食指和大拇指一掐，小聲回答他：“非常ok。”

龍二說：“我們能不能把銀湖天城要過來？到時候不開客棧，辦公室里一人一棟房子也可以。”

柳江元正準(zhǔn)備評價他真敢想的時候，旁邊的秦松宇說：“這個可以有，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地方住。”

說到這里，柳主任又想起秦副主任常年賴著辦公室借住且一點(diǎn)不害臊的行徑了，小聲說他：“老秦，不是我說你，這工資也發(fā)了吧？當(dāng)初咱們怎么說的？”

老秦輩分雖然高，卻并不覺得被他冒犯，而是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我找房子了，可是現(xiàn)在的房子都要押一付三，一個月的工資夠。”

龍二從蔣森的肩頭抬起腦袋，說：“等我們拿到銀湖天城就好了。”

蔣森笑得肩膀抖，柳江元壓低了聲音教訓(xùn)他們：“你們還真打算收受賄賂啊？！咱們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老秦你別想你的房子了，龍二你也別惦記銀湖天城，這都是為了套路他，要是真收了，到時候就套路到我們身上了，地府一個受賄的帽子扣下來，你們還想干不想干了？”

龍二舉手道：“我不是你們辦公室的人。”

秦松宇也表示：“如果給我銀湖天城的房子，我可以不干這份工作。”

柳主任憤怒道：“你們還有沒有一點(diǎn)志氣了？！”

“活了這么久我已經(jīng)看淡這些虛無了。”秦松宇說：“只有物質(zhì)才能讓人滿足。”

蔣森已經(jīng)嘎嘎地笑出聲了。

“別笑了，干活兒去。”柳江元恨鐵不成鋼瞪了他們一眼，小聲說：“估計郝納明熬不過這個晚上，到時候最好讓郝樂水過來送錢。”

蔣森說：“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叫嫌疑人過來送錢？”

“不論什么問題，貪官和奸商都可以在一張酒桌上和解。”柳江元用點(diǎn)了點(diǎn)他：“還是太年輕。”

蔣森哦哦哦一邊笑一邊答應(yīng)著出去了，看到外面羈押室里坐著的郝納明也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下子，叫郝納明心里更有底了，也回了他一個慈祥的笑容。

旁邊龍二沖著羈押室里說：“我覺得你們家的房子不錯。”

郝納明：“……”

到了晚間，辦公室里又叫牛肉面的外賣。郝納明吃不慣這種粗糙的東西，他只要一想到這碗湯很可能被上完廁所沒洗手的服務(wù)員的大拇指蘸過，他就一口也吃不下去。

柳江元好心問他：“郝先生，是不是不合口味？不然再給您叫點(diǎn)別的？”

眾人眼睜睜看著柳主任把手機(jī)調(diào)到外賣頁面遞過去，冉冬冬嗚呼怪叫一聲：“第一次見咱們主任這么大方嘿！”

小姑娘在郝納明心目中的人設(shè)掉了一個角，心想美則美矣，就是性格太咋呼了，配樂山還差點(diǎn)。他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沖柳江元擺了擺手，先是問：“樂山怎么一整天了都沒回來？”

“他今天得補(bǔ)之前的班，所以一直到后半夜了，而且還有你們這一層關(guān)系，不是得避嫌嗎？”柳江元說：“您一點(diǎn)兒東西也不吃怎么行？”

“我……”郝納明猶豫了一下，說：“我能不能給家里打個電話？你們不要誤會……畢竟要過一夜，一個是叫他們送些日用品過來，另一個不是得把承諾各位的任務(wù)落實(shí)到嗎？”

龍二聽到這里，問：“要給我們一人一套房子嗎？靠近森林公園的那一棟就不錯。”

“……”郝納明恨得牙癢癢，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說：“我在市中心還有一套房子，不如過兩天帶您去看看？”

“我就喜歡銀湖天城。”

蔣森輕輕打了一下他的背，龍二才改口說：“那算了。”然后繼續(xù)去吃他的面。

郝納明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叫他們派個人過來送東西。

來人果然不是郝樂水，而是一個他們從來沒見過的看起來跟郝納明同歲的人，身后還跟著兩個保鏢似的人物。這位對辦公室里眾人的態(tài)度都不太和藹，看見他們，臉上冷冰冰的表情連變也沒變，一揮手，其中一個保鏢打開一只皮箱，露出里面碼得整整齊齊的一箱粉紅色的鈔票。

“東西都在這里了，放人吧。”

辦公室里眾人都感覺受到了侮辱。

柳江元說：“暫時還不能放人，按程序郝先生還得在我們這兒多住兩天。”

郝納明沒想到他這么不要臉，說：“柳主任，不是說，過夜就行了嗎？”

“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了？”柳江元笑了笑，說：“這位先生在家里排行第幾啊？看起來很有氣勢啊。”柳主任拿住了別人家的人質(zhì)，說起話來完全沒有剛?cè)ャy湖天城時的膽怯了。

郝納明一聽他這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了，在羈押室里招呼說：“納川，來認(rèn)識一下，這是咱們柳江元主任，是樂山的頂頭上司……”

郝納川聽見這話也只是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了句：“你好。”

“好好好。”柳江元說：“那今天先這樣吧，探視時間到了，家屬請回吧。”

‘強(qiáng)龍壓不過地頭蛇’，‘閻王好見小鬼難搪’……這些自古以來勞動人民們總結(jié)出來的智慧的結(jié)晶，郝納明也略懂一點(diǎn)，趕忙道：“這是我家幺弟，從小嬌慣一些，不會說話，改天叫他請您吃飯，給各位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