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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2、嘴里回出葉可身上那股奶味</h1>

葉可回家后，把糖藏在床頭的小柜子，看著火腿腸犯了難。

便宜爸媽對她很好，家里吃肉，都是先緊著她。出門得把瓜子和糖，也是帶回來。不像隔壁那家，總想偷偷摸摸到鄉(xiāng)下生個兒子，對她這根獨(dú)苗是真心好。

葉媽媽問她作業(yè)寫完沒。

葉可鉆出去，給老媽捏捏肩膀，把今天出去混吃混喝還拿東西回家的事說了。葉媽媽不信，火腿腸八毛一根，能吃到肉絲的，哪有人成包送的。

家家日子都不太好過，更不用說他們這廠面臨改制，大家都提著心過日子。

“真的，是大哥給我的。”

她把火腿腸遞出去，葉媽媽眼皮一跳，“誰給的？”

“我們學(xué)校高一的，叫許掣。”

女人笑起來，摸把她花兮兮的小臉，“這孩子我認(rèn)識，你小時候還和他拍過照呢。”

隨手把火腿腸一放，葉媽媽從木柜里翻出照片。

那應(yīng)該是某家老人的壽宴，戴著金秤的小男孩坐在穿綢衣的老頭腿上。葉可跟其他小蘿卜頭像地主家的長工一樣，圍在旁邊蹭照相，鼻涕還粘在人中。

畏畏縮縮的。

縮小版許掣眉眼傲氣，嘴角下沉，一臉很煩的表情。

小姑娘觀摩片刻，打算把照片貢起來。

大哥就是大哥。

從小就站在食物鏈的頂端，鄙視他們這群垃圾。

許是知道許掣家壕無人性的情況，葉媽媽沒再多問，讓她省著些吃。

女孩摸到廚房，洗了蒜苗，切段后，非要讓葉媽媽炒來下飯。等葉爸爸從廠里值班回來，發(fā)現(xiàn)家里多了個菜，還是時興的火腿腸。

看看妻子，又看看女兒，依舊只扒那清炒大白菜和泡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