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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著時叫的聲音軟軟的,有點嗲。
沒一會兒,宋媛所在的場,周圍聚了好些自由活動的男生。
他們笑,手還要指一指。
搖得挺好看。
林稚抓抓頭發(fā),回到班級隊伍。
老遠瞥到球場外圍,季嘉言插著袋也在往宋媛那邊看。女孩摸摸鼻子,扯掉額前一根發(fā)白的頭發(fā),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午后。
那時季嘉言不肯回家,身上的錢也花光了,躲在教學(xué)樓頂部的雜物間休息。
她悄悄給他帶飯。
那天也是。
很好的陽光,她放輕腳步往上走,看到他站在高一級的臺階上,捏著打火機微微俯身。而宋媛站在低一級的臺階上拼命墊腳兩人的唇碰到一起,是很自然的事。
是很自然的事。
說到底,不管是接吻,還是接吻還是接吻,都是很自然的事啊。
林稚抓著自己的腦袋,不停擊打。
旁邊的同學(xué)狠拽她起來,慌張叫來老師,女孩才慢慢恢復(fù)正常。她看著指間扯掉的發(fā),又念,不能這樣,頭發(fā)不多就不好看了。
季嘉言才不喜歡尼姑。
他喜歡又白又純,很傻很天真的女孩。
她可以又白又純,但卻沒法很傻很天真。比如說在男生堆里打球就做不到,比如說像那些他交往過的女孩一樣,相信他的每一個謊言。
她既沒法單蠢到完全信他。
又很執(zhí)拗地從不騙他。
季嘉言曾經(jīng)問過,是不是覺得他很臟。
她說是。
但是他沒問她,這樣臟的他,她還喜不喜歡。
他怎么不問她呢?
他應(yīng)該問一下的。
林稚安分了一下午。
沒像往常一樣,乖乖坐校車回家。女孩先是在人行道上瘋跑一會兒,然后刷輛共享單車慢慢騎。進入夏天之后天氣變長了,晚上七點多天依然是亮的。
她望著昏黃的地平線以及地平線上黑黢黢的鋼筋大廈,覺得世界正在醒來。
女孩停下車,啃手指。
等咬完指甲到肉了,熟悉的血腥味再次襲來,她便告訴自己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他了,現(xiàn)在的他沉默但溫暖,她如果想的話,完全可以牢牢占有。
如果想的話。
一米來寬的非機動車道上,女孩忽然轉(zhuǎn)彎,飛快往回騎。
周圍的花草灌木、行人車輛,紛紛逝去。她就像是在時間的長河里逆行,很快就能釋開當初的種種迷霧業(yè)障,擁抱沉默乖戾的少年。
澆滅那個一直,一直在燃燒的自己。
你知道的。
如果一直在燃燒,總有一天她會燃燒殆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