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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書聽著竟笑出來,沒有多少惡意嘲諷,他只是單純的覺得這些東西聽來很好笑。賀知書偏著頭看艾子瑜,漆黑的瞳仁顧盼間有細細碎碎的光,他問:“你覺得我是被包養的?”
這個詞安在一個男人身上實在不好聽,艾子瑜幾不可見的皺了眉:“我怕你被騙。”
賀知書看著車窗外高速公路上的反光條一閃一滅,艾子瑜的車速實在快了點。他皺了眉:“醫生,你想聽什么?
賀知書嘆氣:“你不用瞎猜,也不用以為自己有點本事聽來的就全都是真的。”
二狗睡醒了又散了步正是精神的時候,又穿過座位間隙湊過來。賀知書拿了些果干給它吃,語氣很溫和:“我和蔣文旭在一起十多年了,他出軌成習慣,我能有什么辦法?不過這些年自己也不爭氣,愛他愛到甘愿做到封建時代女人的義務,沒事業,靠人養,等他玩膩了回家做飯暖床。也是,和包養沒什么區別?”賀知書輕輕拍拍狗頭,看醫生:“事情就是這樣,滿意嗎?”
賀知書不是不在乎,他是太放不下才能用這么漫不經心的態度說出如此刻薄的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怎么能算包養呢?房子本該是兩個人一人一半的,公司本來有股份是賀知書的,就算同性戀情再不被常人接受,他們也叫戀愛,也曾經正面面對父母,面對世人的眼光。
只是現在變了而已。只是有一方感情不是那么深了而已,只是幾年打拼下來那個男人有了資本而已。可這些都不能夠,都不可以就把感情形容成包養。
其實艾子瑜才說出那段話賀知書就明白了。醫生沒有說出口,但不代表沒有這樣想。艾子瑜可能真的對自己有感覺,可其中有多少是腦補過度的一廂情愿。
艾子瑜也有些后悔,他其實并不全是賀知書想的一樣。他只是嘴笨,面對著喜歡的人智商都下滑。而且他確實是在意的,但在意的只是怕賀知書被騙受欺負,在意的只是…喜歡的人的心根本不會分給自己。
男人面對珍愛的東西,圣人都會有或多或少的占有欲。野獸圈地一樣想據為己有,不想被人碰,不想被人覬覦,甚至連別人看一看都不行。
艾子瑜聽了這一段話,怎么可能滿意。他寧愿賀知書犯過傻,不就是被人養過而已?可賀知書的癡情是有一段任何人都無法插足的十年做前提,最美好最純真最執拗的年紀,愛上了一個人,那就是愛一輩子。
幸福不了一輩子就只能疼一輩子。
“對不起。”艾子瑜干巴巴的開口,整個人都懨懨的。
賀知書毫不在意,他揉了揉二狗的胖臉,笑了笑:“沒有什么對不起。麻煩了你那么多,一點知情權也是該有的。”
艾子瑜知道賀知書的不在意是很可能的,因為人家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這種性子的人其實最難攻陷,管你深情楚楚還是暗含輕蔑,他的心沒為你開門,任你刀槍劍戟都傷不了他。
但饒是艾子瑜都不懂,一句調笑一個眼神都會臉紅到耳垂的人,怎么會那么克制冷情的直白說出包養暖床一類的話。也許是被生活磨的變了一些曾經的東西,也許真是哀莫大于心死。
這也就是曾經為人心門大開的后果。傷得體無完膚。
第四十六章
兩個人一時都沒在說話,賀知書這一天下來身體很疲憊,酸疼從骨頭縫里往外滲。他微微攏了眉,額頭偏靠在車窗上。
艾子瑜有些擔心的看了賀知書幾眼,放慢了車速騰出手輕輕觸了觸賀知書的額頭,果然又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