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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時茶茶慢慢閉上眼睛,是有點累了,可她腦袋才剛靠上去,忽然意識到,自己身邊的這個人,不是一整晚都沒睡嗎?
第46章
“那你呢?你不休息嗎?”時茶茶仰著頭問。
“嗯, 我還好。”江濯眼底其實有兩個淡色的青痕, 他作息時間很穩定,幾乎是不會熬夜,但昨晚,算是破例了。
時茶茶靠在他身上, 忽然問:“對了!你怎么知道刑法的?我們大一的公共課不是民法嗎?”
江濯聽到這兒,忽然笑了笑,他伸手刮了刮時茶茶的小鼻子, 沒想到這時候這姑娘居然還惦記著這事兒, “覺得不對勁兒的時候用手機上網搜了搜,臨時背下來的。”
時茶茶:“……”
江濯見她像是土撥鼠一樣剛鉆出地面時呆呆的傻乎乎的小模樣,不由低聲笑了。
那小聲,傳進時茶茶的耳朵里,帶給她酥酥癢癢的感覺。她伸手就在江濯的腰間狠狠地捏了一把, “我還以為你多厲害!”
江濯攬著她的肩頭, 眉梢出藏著淺淺的笑意,“嗯,我不厲害,厲害的是你。”
時茶茶不說話了,她抱著江濯, “那你也睡吧!”然后用著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我都把包包藏好了!不會有小偷的!”
聽見這話的江濯有點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要怎么說了,這姑娘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多精明,殊不知誰看她都是一副很好騙的小模樣。
他拍了拍時茶茶的后背, 示意她趕緊休息。
等到洵北市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關雎女士收到他們的消息,直接親自開車過來接他們。
關雎女士是個子小巧的女人,可能因為常年在片場的緣故,跟各種演員講話習慣了,不論說什么似乎都帶著一股子教導的味道。在看見時茶茶的第一眼,關女士在沖著他們招手后,第一句話便是教訓時茶茶做事沒點安排。“你自己想想我是多久跟你商量來洵北市?這機票提前一個星期會遇上這種事情嗎?時茶茶,你怎么還沒學會計劃安排呢!”
時茶茶當即反駁,“媽媽,可是這一次我也做了一次懲兇揚善的英雄!你怎么就不表揚我?”
關女士帶著兩人走到停車場,打開后備箱,剛想伸手抬行李箱,江濯已經眼明手快地放上去了。關女士很滿意點頭沖著江濯笑了笑,“那是你的功勞?你怎么有臉皮當著人小江的面兒搶了人家的功勞?”
時茶茶:“……”
江濯:“……關姨,茶茶也功不可沒的,我出去追人的時候,她可是號召了整個車廂的人幫助她呢!”江濯想,這時候可不能不哄著女朋友,這感覺他真的太清楚了!親媽不像是親媽的感覺!在江母身上,他可是體會了個夠啊!
關女士坐在駕駛位上,聽見江濯的話,回頭看了眼,眼里還帶著疑惑:“哦?真的?”
江濯把時茶茶在火車上的事情跟關雎女士講了一遍,后者笑了笑,從后視鏡里看著時茶茶,笑了笑:“茶茶厲害了,看來這半年的大學生活還是有點長進啊!”
時茶茶在后座小鼻子哼哼了兩句,那模樣,有點驕傲。
“這么晚了,是不是還沒有吃飯?想吃什么,咱們先去吃了再回家。”關雎女士說。
這兩天關雎女士都在家,但后天就要開工去影視城。有些密集的行程安排,關女士也沒著急。招呼著江濯就在家里住下,想要去哪里玩讓時茶茶帶著,不管怎么說,時茶茶也算是個洵北人,在這里可呆了六七年的時間。
等第二天的時候,關雎女士已經不見人影。時茶茶跟江濯去外面吃飯,她一邊開車一邊在路上跟江濯小聲抱怨,“你說我媽開始說想要見你,跟你吃頓飯,現在可好了,我們千里迢迢的過來,還真的是只為了吃一頓飯,這才一天時間啊,她就沒人影了。”
江濯靠在副駕駛位上,時茶茶現在開車的技術比從前好了不少,至少沒那么膽怯害怕,“可能關姨本來就不是主要為了見我吧。”畢竟是當紅的導演,工作很忙,這一次工作檔期安排的比較密集,沒時間飛去南城看時茶茶,只好尋了借口讓時茶茶過來了。不管子女是多大了,成年與否,在父母心里,那都是孩子,都是牽掛。
時茶茶哼哼了兩句,沒反駁,大約也是跟江濯想到一塊兒去了。
兩天后,關雎女士就去了影視城。
從洵北市到影視城還算方便,只有兩個小時的動車,即便跨省也不遠。
時茶茶和江濯則是去了跟影視城相反的方向,更北的小鎮,那里沒有動車,只有慢搖慢搖的綠皮小火車,倒是看了一場極光。
這時候在最北端的小鎮上,外面的溫度已經是零下幾十度,時茶茶帶著耳罩手套,即便是穿得很厚實,但站在冰天雪地里,還是感到很冷。
時茶茶身上穿著的,就是奚映在離開學校之前送給她跟沈佩知兩人一人一套的冬季漢服。大紅色的長袍,領口還有袖口處都繡著一圈白絨絨的兔毛,看上去喜慶中多帶上了些俏皮可愛。
只是現在俏皮可愛的小姑娘正抱著暖手袋在雪地里走來走去,冷得快哭了!還不能哭!哭了的話,臉上就會有兩串冰掛子……
相比于還能走來走去的時茶茶,蹲在地上給女朋友找拍攝最佳角度的江濯顯然是更加“辛苦”。他的一只手還沒帶手套,就為了這樣按快門鍵的時候能夠更加敏捷一點。
網上流傳著一句話,好看的照片重點不是取決于擺拍的人的動作,而是攝影師的角度和后期處理。時茶茶冷得在雪地里走來走去,卻也讓江濯蹲在地上仰角給拍攝出了大片的感覺。
穿著紅裙的女孩子,腳上也是繡花的長靴,長長的頭發沒像是往常一樣梳成小丸子在頭頂,而是盤成凌云髻,頭戴珠釵,額頭中央還垂著一顆小水晶,看起來整個人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小仙女一樣。
江濯給時茶茶拍攝結束后,還用慢鏡頭給在雪地里的女孩錄了兩段視頻。
“好了嗎?”時茶茶一張小臉已經快要被凍得紅撲撲,唯獨那雙眼睛,在這下雪時分,顯得很亮,像是一串葡萄一般,水靈靈的,看起來讓人忍不住想擁住她,親吻那雙眼眸。
江濯很快收好設備,沖著時茶茶跑去,伸手將雪地里的姑娘的手放進自己的懷中,隔著衣服拉著她朝他們定的民宿一路狂奔。他的手露在外面太涼,怕凍著時茶茶。
大雪天,兩人在雪地里留下兩行深深地足跡,還有彌漫在空中的笑聲。當然這笑聲只是時茶茶的,她現在被江濯拉著跑,一沒注意摔在雪地里,啃了一嘴雪,還不允許別人說什么的時,自己已經先笑了。
江濯看了本來還很心疼,結果但看見時茶茶這樂顛顛的模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到民宿時,江濯頭上已經是一層白白的雪,而時茶茶因為帶著從江濯的羽絨服上面解下來的帽子,還沒事。
站在屋檐前,時茶茶望著在抖落肩頭的積血的江濯,忽然戳了戳后者,聲音帶著幾分嬌軟:“喂,江濯,你站在下面去呀!”
江濯沒問為什么,只是聽她的意思,就往下面的木質臺階走了一步。
比女孩子高一個頭的男孩子,站在下面后,就差不多跟女孩子一般高度。
在這時候,時茶茶伸手,輕輕地將江濯因為這一路奔跑在頭上的積下不少的白雪抖落下去,然后,脫掉了自己的手套,伸手捂住后者的耳朵。“你可不能凍壞了。”時茶茶小聲說。
冰天雪地里,她用自己的小手溫暖著男子發涼的耳朵。
江濯的目光里只剩下時茶茶一人,他勾了勾唇,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