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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陸荒時去了趟看守所,作為本案最大嫌疑人鐘饒被拘留在那里。
蒼銹的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音,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在脆弱的耳膜上摩擦一樣,陸荒時走完程序后就在房間里等著。
鐵質的腳銬在地上拖拉著,呼呼啦啦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回響,在陰寒透骨的冬天,鐘饒只穿著一身青灰色囚衣。
暗淡無光的眼睛滿是頹喪落寞,當看到是陸荒時,如同餓狼撲食般地沖過去。
陸律你終于來了,你把我保釋出去,我不想在這里待著。
幾日不見而已,褪去光鮮外衣的鐘饒與乞丐無差,漸長的頭發干枯毛躁,眼瞼下一片灰暗,眼袋深重,明顯的淚溝折痕彰顯出幾分老態。
這副模樣,恐怕就算是鐘饒的鐵粉,也難認得出來。
陸荒時:檢察院已經正式起訴你了。
什么?
方才還知道求救的鐘饒猶如五雷轟頂,怔愣在原地,渾噩地坐在椅子上。
難怪前幾天他們又是讓我驗尿又是給我檢查身體,我該怎么辦啊陸律,你救救我,救救我...
一直養尊處優的鐘饒嚇得屁股尿流,恐慌死死抓住陸荒時的手,猩紅的眼眶隱隱濡濕。
陸荒時抓著他直冒冷汗的手,安撫人鎮定。陰鷙的目光忽而灼熱起來,把每一個字都咬的清清楚楚。
所以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記清楚,明白嗎?
堅定的目光讓躁動不安的鐘饒充滿力量,他回握住對方的手,忙不迭點頭好,我聽你的。
小年當天,周黛下了鋼琴課往回走,天空中飄著雪花,落在她紅色圍脖上。
公交車的車廂里播放著一則緊急新聞,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法院外雨雪紛紛,簌簌雪花落滿枝頭,無數記者苦苦堅守,只等著搶頭條新聞。
陸荒時剛一出來,發絲就被棉花似的的飄絮染白,記者蜂擁而上。
陸律師,法院判定鐘饒無罪,但不少網友仍存有疑惑,請問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陸荒時扣上西裝紐扣,被風雪吹白的唇瓣揚起淺不可見的弧度,一副正派磊落之相。
要解釋的我已經在法庭上說的很清楚,審判長也已經秉公辦理,如果鐘饒真的有罪,怎么會當庭宣布無罪釋放呢?
說完,陸荒時禮貌地點了點頭,抽身從記者中間走了。
看到陸荒時臉上的微笑,坐在暖氣里的周黛只感覺到渾身冰冷,她聽到車廂里的人議論紛紛,木訥地走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