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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來這里尋找來自地球的熟悉感的，可只要看到這里的環境，心中更多涌動著的卻是他永遠也回不到地球的酸澀。

哪怕他在這個時代是個所有人都覺得遲鈍到了極點的學渣，他也還是會為了永遠也回不去的故鄉多愁善感。

微微嘆了口氣，柳鈺涵沒有看到秦漠突然危險起來的探究眼神，只帶著他走到自己平時喜歡的座位上，指著窗外的夜景對他說：“從這里能直接看到帝星大學，景色還是挺漂亮的。”

帝星大學的綜合實力排名極高，校園建設得也非常好，里面許多景色堪稱一絕。

白天在校園里可以觀賞美景，晚上到校園附近的各個高樓上，也可以看到帝星大學區別于其他學校的獨特夜景，所以很多情侶都喜歡到帝星大學去約會。

柳鈺涵想起這一茬就笑了：“這樣一說，當初還是少將你幫了我，我才能順利從學校畢業的。”

換句話說，比起天知道靈不靈的玄學，秦漠這個人才更可靠。

秦漠沒說話，眼神卻輕輕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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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秦漠的表情毫無疑問是在說明他的態度已經松動, 如果柳鈺涵眼神犀利一點兒、腦子清楚一點兒, 就應該趁熱打鐵，抓住這個機會迅速把他拿下，免得再被秦漠抓住其他以后有可能讓人尷尬的不能再尷尬的把柄。

可惜柳鈺涵完全沒有這個自覺，不但沒有抓準機會，回頭還順勢就把秦漠想要的東西送到他手上。

不過回頭是回頭的事情, 在餐廳里，秦漠并不可能留下柳鈺涵的影像，所以只是保持著沉默，聽柳鈺涵笑著回憶過去的事情。

比如在帝星大學上學時候的趣事。

那時候的柳鈺涵對未來還沒有太多想法, 在學校偶爾也會做一些直播, 卻沒有往職業方向發展的意思，主要精力仍然是集中在古文化方面。

雖然他的數理化加體能測試的成績都很一般, 但是在本專業的學科上，成績卻是許多特權家族出來的同學都沒辦法相比的。因此哪怕偏科的厲害，柳鈺涵隔三差五還是能拿到獎學金, 絕大多數是研究所設立的項目，讓很多同學對他不服氣也無可奈何。

“反正不管他們是不是真嫉妒, 我就當他們是嫉妒我了。”柳鈺涵聳了聳肩。

他在學校上學的時候, 同學之間有些話傳的真的是不很不好聽，甚至不少其他科的老師對他的印象也很糟糕，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教他體育課的那位老師, 見天的覺得他不是個好東西。

柳鈺涵看著秦漠，笑的格外好看：“所以當初畢業的時候, 研究所考不上，又沒有老師愿意給我推薦工作單位，我也沒辦法，只好往業余這條路上發展。”

要是沒有當初的秦漠突然開口回復他，他絕對不會有這個機會進入源康。

“家里人雖然不介意養著我，但我年紀輕輕的又有手有腳，哪能一直在家里吃白飯？不管我平時掙得多還是掙得少，起碼工作還是要有的。”柳鈺涵用手托著腮，看向窗外燦爛的燈火，表情很溫柔，“謝謝你，少將。”

秦漠嗯了一聲，認真地看著柳鈺涵的側臉，眼神中也涌滿了溫柔，整顆心其實都軟得一塌糊涂。

在他眼里，柳鈺涵是挺傻的，但就是這樣的傻，才讓他感覺到赤誠和安慰。

表面上雖然沒說什么，可如果現在柳鈺涵敢開口對他表白，他絕對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柳鈺涵經歷了兩三次打擊，反而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現在對秦漠的態度越來越鄭重，因此哪怕感覺到了對方態度的軟化，仍然謹慎地沒有直接開口，而是一邊說笑一邊和他吃起了晚飯。

柳鈺涵挺自然地給秦漠夾了一筷子菜：“他們家不止裝潢復古，就連菜單也在向古華夏看齊。不知道他們家祖籍是哪兒的，反正整個菜單是以川湘菜系為主，味道好是好，就是吃不了辣的人可能會覺得太過刺激。”

眼看著柳鈺涵完全沒發現剛才正好的氣氛被他打破，話題轉了十萬八千里，直向吃的方面狂奔不止，本來還等著他告白的秦漠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了筷子，將柳鈺涵放在盤子里的菜吃掉了。

雖然吃菜的時候他的脊背依然挺直，整個人看起來依然嚴肅而平靜，一舉一動都帶著良好的禮儀，但他嚼一下菜看一眼柳鈺涵的行為，依然讓柳鈺涵渾身的寒毛都立起來了。

秦少將這是要干嘛？

柳鈺涵恍惚間覺得自己被秦漠當成了一盤菜大嚼特嚼，硬生生從對方十分優雅貴氣的動作中看出了幾分如狼似虎的兇狠，一雙眼睛下意識睜大，臉上的笑容也僵掉了。

他怎么覺得，好像真的有哪里非常不對呢？

說菜味道不錯，以后可以經常品嘗？

說菜別有特色，和別人家的都不一樣？

說菜是他推薦的，品味不錯，算是很有眼光？

茫然地看著秦漠將幾個菜都嘗了一遍，給予了非常不錯的評價，柳鈺涵更是突然覺得他話里有話，好像他說的并不是眼前的一桌子菜，而是柳鈺涵自己，本來就睜得大大的眼睛更是流露出一點兒驚慌來。

他怎么覺得自己好像做出了什么錯誤的決定，現在的行為無異于雞給黃鼠狼拜年、羊向老虎打招呼？

看著秦漠依然慢條斯理品嘗美食的模樣，柳鈺涵在第六感出現和想得太多之間，毅然決然的選擇后者。

不是他傻乎乎的不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而是他突然覺得，有些時候裝傻好像也沒有壞處。

尤其是在他打算一直都不準備放棄秦漠的情況下。

眼睛微微發亮，笑容又一次綻放，柳鈺涵壓下心頭那一點慌亂，直直地看著預感到什么、已經停下動作的秦漠，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少將要真是喜歡，那以后我們一起來。”柳鈺涵認真地說。

這話完全算得上是變相的告白了，秦漠將手中的筷子放下，看著柳鈺涵寫滿了認真的雙眼，唇邊終于揚起一個明顯的笑紋。

“可以。”秦漠這樣說，卻沒有給出更明白的回答。

柳鈺涵好像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說得不清不楚，甚至都沒有追問一句，只是親手給秦漠倒了酒，請他嘗嘗：“他家仿制古方釀制的白酒最有名，少將試試看？”

酒·后·亂·性？

秦漠唇邊的笑容驟然染上一點深意，一雙漆黑的眼睛也帶上了幾分深沉，很快接過酒杯嘗了一口，以此應和柳鈺涵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邀請。

柳鈺涵想做的事情其實遠沒有他想的那么復雜，真的就只是請他吃個飯而已。

而地球華夏的老規矩嘛，飯桌上談生意，怎么能沒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