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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的余光掃到他這樣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深，但臉上沒有直接表示出來。

柳鈺涵猜得沒錯，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的確是最安全的一條，一直到他們徹底進入村子，都沒遇到任何不對。

而等他們進入村子以后，村民們的表現卻沒有上次友善了。

不是因為他們記住了柳鈺涵，而是因為他們不是弟弟帶進去的。

柳鈺涵假裝不知道他們的敵意，很快套用了上一次的設定，表示自己是來這里探險的，順便像不經意一樣提起了一下村子長得和精靈一樣的少年：“我聽他們說，那個少年比明星都漂亮，是真的嗎？”

站在柳鈺涵面前的這些村民其實已經不能算是活人，而他們日復一日在追捧占據了哥哥肉身的弟弟，聽到這句話后，臉上有了笑容，態度也一下子就溫和了不少。

“有眼光！有眼光！”村民很高興，竟然還給柳鈺涵指了指村里幾家農家樂的位置。

柳鈺涵畢竟已經來玩過一次，眼看村民指出的方向，一下就認出那就是他上次回收死亡結局的地窖所在的地方，眨了眨眼，立刻有了新的想法。

“不是說那個少年家里也是開農家樂的嗎？他家的農家樂在哪里？”柳鈺涵問。

村民聽到這個問題，頓時咧開了嘴，一口白牙在路燈昏黃的光線里竟顯得有幾分尖利和不祥，就像是等待不著獵物的野獸，在黑暗中張開了猙獰的大口。

“就在那邊，就在那邊。”村民有些神經質地說著，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柳鈺涵，呆滯中染著幾分兇狠，膽小的見了，一定會下意識打個哆嗦。

如果是以前柳鈺涵，就算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恐怕也還是會有點害怕，可是現在的柳鈺涵已經進化了，不但能夠自如地對他們露出一個有點浮夸的表情，更是在過后能夠淡定地給秦漠提出意見。

柳鈺涵說：“還不夠嚇人……唔，或者說，這個npc的針對性還不夠強。如果是感覺比較靈敏的人，估計能感覺出來他身上的惡意不夠微妙。普通的惡意對人的震懾力可不夠強，真正會讓人從骨子里發冷的，是各種扭曲的感情的集合體。”

秦漠點了點頭，算是記下了這一點。

柳鈺涵在這個方面算得上行家，他的話是具有參考性的，只是鑒于現在的場合不對……沒有詳細的理論，建議也始終是只有參考性，而不是具有指導性。

真正該怎么做，還得等回去以后，柳鈺涵和策劃組的人詳細討論，才能看到最終方案，所以秦漠并不急。

不過就算不急，柳鈺涵的做法還是讓他暗中揚了揚眉。

出來玩，卻一直跟他談工作上的事情？柳鈺涵是不是有哪里會錯意了？

掃了眼跟隨在身側的軍用微型攝像機，秦漠微微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笑意，沒有讓努力表現自己的柳鈺涵發覺。

柳鈺涵可不是個臉皮有多厚的人，秦漠可不保證被他發現自己在看熱鬧，他會怎么樣炸毛。

一旦他炸毛撒手不干，有些好東西可就拿不到了。

送上門的小辮子，秦漠可沒有理由不抓。

危險的感覺一閃而逝，柳鈺涵一個激靈，下意識扭頭看向四周，雖然什么都沒發現，卻還是警惕了起來，壓根就沒有想到，身邊這個還有待他挖掘真實性格的秦少將，正是一切危險預感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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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清楚秦漠的真實想法, 柳鈺涵還以為他們是觸發了什么重要的節點, 警惕的同時腦子也在飛快地轉動。

雖然這只是一個游戲，可因為玩的人不同，對柳鈺涵而言意義就不同。

如果是像上次一樣，他和許情一類的搭檔來這里做節目，為了節目效果考慮他會盡力, 但這是他熟悉的方面，目的又單一，柳鈺涵絕對不會特別緊張，哪怕他的搭檔水平不怎么樣也是一樣。

如果和他一起來的人換成了秦漠, 那么柳鈺涵想不緊張就難了。

就算秦漠比許情優秀得多, 可柳鈺涵在感覺到安心的同時，也還是特別緊張, 誰讓他目的不純呢？

這就導致每當秦漠的視線落在柳鈺涵身上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要想更多的事情，以便更好的表現自己。

尤其是在感覺到緊張的情況下。

“難道有什么東西在監視我們？”柳鈺涵不太確定地說, “既然村民們死后還能以現在的模樣留在村子里，有其他無形的東西會被少年驅使也不奇怪。”

渾然不覺自己現在的狀態有多么令人啼笑皆非, 柳鈺涵還在試圖根據已知的信息和現在的危險感分析出一點什么東西來, 秦漠看著他下意識著急表現的模樣，唇邊終于露出一個笑模樣。

就算在別人眼里柳鈺涵只是條咸魚，在秦漠眼中, 這樣的他也是傻得挺可愛，非常惹人喜歡。

只可惜如果柳鈺涵看到關于自己的錄像, 大概是喜歡不起來的。

秦漠有些遺憾地想著。

要是柳鈺涵知道秦漠竟然有這樣的想法，他可能會直接丟給秦漠一個怪異的眼神：你這個審美也太歪了一點吧，難怪這么多年連個對象也沒有。

可惜柳鈺涵現在并不知道，他就只是針對秦漠的沉默在抗議：“少將，你在聽嗎？”

秦漠唇邊的笑容悄悄隱去，恢復了一副嚴肅正直的模樣，目不斜視地看著遠處陰森的農家樂：“聽到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監視的可能性很大。”

柳鈺涵聽秦漠確實像是沒走神，一邊覺得自己大概是在這種環境下神經過敏了，一邊認真地想著到目前為止可以結合起來的情報：“按照之前的猜測，那個大仙大概是黃鼠狼變的，他幫人實現愿望的代價是壽命……或許按照華夏過去的說法，應該是精氣或者血食？”

說到這里，柳鈺涵也不太確定了。

他實在不知道他的同事們有沒有查到這么古老的民間說法，不知道他們是按什么方式來設定游戲里最為關鍵的奇幻生物的，一時間也有點難以抉擇。

秦漠看他眼中隱隱帶了點焦慮，知道不能讓他的情緒再這么緊繃下去，就順勢把話題接了過去：“再去看看就會有答案，應當會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秦漠的話提醒了柳鈺涵，他眼睛一亮：“對，說不定還有可以繼續改進的地方！”

柳鈺涵推理的心思又一次被引到了工作上，一瞬間竟然好像被打開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門似的，開始學著用這個向秦漠挑起話題。

聽著柳鈺涵滔滔不絕的話，秦漠唇邊又一次有了笑紋。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