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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品。

柳鈺涵忍不住發起了抖，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特別, 竟然讓一群搞人體試驗的瘋子對他這么青睞。

要知道這種青睞他一點都不想要的，有本事把他的好說出來啊，覺得他哪點好，他現在馬上就改！

“他們不會告訴你的。”秦漠的手指從肩頭移到他的耳垂上, 輕輕捏了一下，“但就算他們不說，你也應該能猜出來。”

柳鈺涵突然聽到秦漠的回答, 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晃神的時候，不小心把心中的疑問說出了口，忍不住呆了一下。

不過仔細想了想秦漠說的話, 他似乎也的確有了個答案：“……我的第六感？還是我的腦域？”

如果說他的身上還有哪點和別人不一樣，那毫無疑問，就是他敏銳到了一定程度的第六感。這種被人認為只在整天經歷生死搏殺的軍人身上才會出現的特質, 在他身上表現的比某些更符合條件的人更加明顯, 甚至連他的父母和哥哥對此都非常吃驚。

但是第六感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難道研究了他這個個例，就能從他身上得到所謂的提升第六感敏銳度的辦法嗎？

秦漠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用手壓住他的頭，凝視著他的眼睛，鄭重地保證說：“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柳鈺涵沉默地點點頭，和秦漠的這段對話讓他心情非常沉重，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表情顯得呆呆愣愣的，竟然還有幾分可憐的味道。

秦漠眼底帶上憐惜：“別想太多，你也精神緊張了一天，早點休息。”

柳鈺涵扭頭看了一眼秦漠，發現他的手還按在自己的額頭上，抿了抿唇說：“好，少將也早點休息。”

秦漠收回手，沖他點了下頭，離開臥室的時候，順手為他掩上房門，并道了句晚安。

柳鈺涵也笑著回了一句晚安，在房門徹底關上后，就拉起被子蒙住頭，忍不住哭了起來。

其實他也不是害怕，也不是生氣，就是心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讓他忍不住掉眼淚，搞得他還挺羞恥的。

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具體形容一下這種情緒，那么，柳鈺涵選擇——

簡直是滿心的臥槽無可言說。

柳鈺涵覺得這個想法是實話簡直是奇葩到不行，所以秦漠并不能理解他哭泣的原因，還以為他是被嚇到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他壓抑的哭聲，心里的憐惜就更重了。

隨著哭聲漸漸減弱，柳鈺涵的呼吸也變得平緩，秦漠猜測他大概是睡著了，覺得他這樣放松地休息一晚也好，明天起碼能有點精神，就不愿意打擾他的休息，準備到外面去聯絡助手。

不過在他起身之前，他的通訊器先一步響了起來。

秦漠低頭看了眼通訊器上顯示的名字，發現竟然是自己的父親，還以為父親是要說白天行動的事情，就快速按下了接聽鍵，然后起身大步走到陽臺上去了。

剛接起通訊和父親打了個招呼，秦漠還沒來得及問有什么事，就聽到通訊的另一頭傳來一陣夸張的大笑，聲音雖然蒼老但中氣十足，一聽就知道是他家那位現在和小孩差不多頑皮的爺爺。

“通了沒有？通了沒有？”秦爺爺明明也是位老將軍了，但是這時候他卻對著自己的兒子連續問了兩遍撥通了沒有，那一點都不淡定的樣子讓他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將。

秦爸爸的語氣很無奈，但問話的人畢竟是他的親爹，他就算再無奈也只能用哄小孩兒的口氣回答他：“通了，秦漠已經打過招呼了。”

“什么秦漠！那是你兒子，喊大漠！”秦爺爺聽著秦爸爸這跟喊下屬差不多的口氣，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滾滾滾，通訊器給我，我和我孫子說！”

秦爸爸還能怎么樣，只能在心里稍微同情了一下兒子，就大義凜然地將通訊器讓給了老爺子。

秦漠在通訊器的這頭也很頭疼，不過他爺爺一向都對他挺好，就算再頭疼，他也只能選擇好好哄著：“爺爺，晚上好。”

秦爺爺簡直笑得合不攏嘴：“晚上好，晚上好，我孫子就是乖！大漠呀，爺爺問你個事兒啊。”

秦漠說：“爺爺你問。”

這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回答，但是秦爺爺在聽到以后，卻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大笑，好半天才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假裝很正經地問孫子：“今天你喜歡的那個小朋友又不舒服去看醫生了？”

秦漠一向都不理解自己爺爺的笑點到底在哪，所以這個時候還沒有任何危機意識，很平靜地回答說：“他沒有不舒服，不過似乎又出現了共感，我不太放心，讓他去那邊看了看。”

共感這個詞，也是在數名一直為秦家服務的醫生給柳鈺涵做過會診后才特意拿出來的，用以說明柳鈺涵的第六感已經不是簡單地敏銳，而是已經達到了感受他人情緒、被強烈到一定程度的各種情緒引動的地步。

柳鈺涵不知道他們給出的具體解釋，但是他是知道這個詞的。

共感，本身是一個心理咨詢用語。是指咨詢者不以外界客觀的或個人主觀的參照標準，而是設身處地的從來訪者的參照標準，領悟其思想、觀念、態度和情感，從而達到對來訪者境況的準確的理解。

這個詞本身不能單獨的說是好是壞，但是在柳鈺涵聽到以后，結合自身的特殊情況，很快就理解了他可能面臨的處境，手腳又一次冰涼起來。

靠著臥室房間的門，被通訊器響聲吵醒的柳鈺涵低下了頭，心里的惶恐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秦爺爺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聽到孫子這么說，就知道柳鈺涵現在的情況基本算是穩定，只點了下頭就沒在這件事情上糾纏，反而將自己白天聽到的笑話拿出來和大孫子分享。

“大漠啊，今天你的私人醫生給我講了個笑話，我覺得可有趣了，你要不要聽呀？”

秦爺爺這句話雖然是問句，但實際上他并不是在詢問秦漠，所以問完了這一句后，他就繼續將白天聽到的笑話轉述給秦漠聽，重點就是那個“餓了八百年的野獸”。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大孫子喲！你的小朋友人雖然傻乎乎的，但是他的第六感可不是說著玩的，你老這么嚇唬他，你還能追到人嗎？”

秦漠聽完那個“笑話”的表情著實是精彩極了，他爺爺又這么拿著他暗戀的事情刺激他，所以在一瞬間的沉默之后，秦漠聽一種非常冷淡的口氣噎了回去：“沒關系，反正我追不到人，別人也別想追到，大不了到時候給他發個保險。”

秦爺爺一時間沒有弄明白這個追不到人和發保險之間的關系，左思右想確定不是自己老糊涂了，才好奇地問了孫子一句：“什么保險？”

秦漠語氣還是淡淡的：“就是那種三十五歲結不了婚，就賠他七百萬的保險。”

秦爺爺：“……”

秦爺爺：“啥玩意兒，還有這種保險？”

秦漠一臉淡定：“有，是他自己提出的，我就答應他了。”

秦爺爺深深為自己孫子的無恥而震驚：“人家小朋友這么說應該就是開個玩笑吧，你這么直接用七百萬買斷了人家未來的感情生活，你喜歡的那個小朋友知道嗎？”

秦漠淡淡地說：“他膽子小，不用知道。”

秦爺爺：……好家伙，你還知道人家膽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