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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敖沂氣個倒仰,又不得不集中精力先對付大群不要命的食肉鯊。
不過此時的局面又發生了變化:敖玄牽制住不少暗衛、敖沂則被變異鯊圍攻、罪魁禍首帶人逃離。
因此,白玉石棺那邊壓力就小多了,容平大喊:
“您撐住,我們來了!”
“幫忙擋一下,我去奪哨。”敖沂匆忙交代,和不遠處的敖玄幾乎同時朝海魂凹深處俯沖下去,眨眼間消失在暗綠茂密的海草林里。
咕嘟咕嘟,凹地深處冒出了更多的微小泡沫,越發顯得水質渾濁。
對王子的命令,龍衛只能服從——而且他們并肩作戰已久,對敖沂非常信任……但他們還沒來得吭聲,縮在祭臺角落里一動不動的龜族長老突然心急火燎地喊:
“沂王子?不能下去啊,你們沒經驗會迷路的!”
什么?
西西里海獸人頓時集體炸了,當即想沖下去把王子拽回來……然而,他們卻被變異鯊攔住了去路。
*****
這是哪兒?敖沂呢?
當敖玄解決完窮追不舍的最后一個暗衛時,抬頭四顧:
四周全是枝繁葉茂的暗綠海草,莖桿從手腕粗細到獸人合抱粗細不等,看不到根,也看不到頭,置身其中連轉身都困難;
低頭看,凹地幽深不可目測,水質從暗綠墨綠過渡成黑色;抬頭望……嗯,還好能大概辨認太陽光斑。
敖玄略微放下心,努力搜尋記憶,喃喃呼喚中途失聯的伴侶。
“敖沂?敖沂?”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待久了人會恐慌不安,幸好敖玄的家鄉沂海普遍有這種蒼茫的寂寥感,因而他并不覺得難受,但非常擔心下落不明的伴侶,焦慮地四處尋找。
*****
“我是你伯父!”敖瀚氣喘吁吁地喊,靠著一根合抱粗細的海草莖桿,膽戰心驚地看著敖沂浴血奮戰。
“你曾經是。”敖沂也喘,他這段時間連日操勞征戰,根本沒好好睡過覺,身上的傷口不停冒血,驚覺眼前一陣陣發黑,水系冰系力量都無法施展,強撐著說:“但你根本沒把我們當親人,你蓄意謀害我全家,所以……你不再是伯父了。”
你的屠刀,從未因愧疚醒悟而放下過。
比如眼下。
“那你想怎么樣?”敖瀚見形勢不妙,干脆有恃無恐地質問:“就算你不認我這個伯父,但我永遠是,難道你還敢殺了我?”
“你——”
敖沂怒火中燒,還在跟三個暗衛纏斗,而且他知道跟進海魂凹的暗衛遠不止這幾個,只是不知道其他人究竟是逃了還是埋伏起來了……于是他的精力被迫分成好幾塊,小心翼翼警惕著。
“首先交出骨哨,其次交出剩余秘藥,然后我會把事實告知父王與王兄,共同商討做決定——但這一切基于、你必須、配合我。”
敖沂冷靜提出要求,臨危不懼,在狹窄的海草暗礁林中迂回進攻,他大吼一聲:“啊!”,看準了,側身撞擊敵人,對方橫著摔出去,脊背拍在尖銳巖礁邊緣,瞬間“喀喇~”一聲清晰可聞——對方摔斷了脊椎,連聲慘叫,迅速朝海魂凹深處墜去。
但敖沂也付出了代價。
“呃——啊!”敖沂腹部的傷口被敵人狠抓一下,險些洞穿臟腑,他本能地蜷縮、順著對方力道卸勢,原本風度翩翩的王子傷得白金鱗片大面積脫落,血流不斷,粗重喘息。
“他不行了,你們快上!”敖瀚大喜過望,在旁緊張催促,心想要怪就怪你是西西里海的王子,死了推到變異鯊頭上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