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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玄不知道單獨叫自己過來所為何事,他抱著以不變應萬變的想法,鎮定自若地接受審視的眼神,略打量西西里海龍王和護衛領隊幾眼后,心里飛快得出倆結論:
我知道了!敖沂性格像龍后,長得像龍王。
奇了,雖然早聽過容革口稱“亞父”,海鹿和龍,長得自然是不像的——但看那容領隊頗為穩重,眼神堅毅內斂,這點容革怎么也一點不像?
咳咳,敖玄哪里知道!西西里海的老人常說:革革的性子活脫脫就是容拓年輕時的翻版,父子倆雖然長得不像,但脾氣性格卻是像了十足十……
還是容拓找伴侶成家、兒女雙全后,才慢慢地沉淀穩重了起來。
他們互相打量,暗暗估測對方實力,好半晌沒誰吭聲,一個比一個沉默是金。
敖玄也不急著出聲,直到足夠心平氣和后,他才以自由民的特有禮節,微微低頭,卻腰背挺直,不疾不徐道:“自由民敖玄見過西西里海龍王,沂王子心善仁厚,特許我來此小住養傷,叨擾了。”
唔,還算有膽識,不露怯。
敖白心里點點頭,緩緩道:“你既然是沂兒請來的,那就是客,又帶傷,坐下說話吧。”
“謝謝。”敖玄并沒有立即落座,而是又一絲不茍朝容拓見了個禮,口稱:“見過容領隊,敖玄蒙容革多有照顧,但無以為報,慚愧。”
這些尋常規矩,敖玄是從小就懂的,只是他心過實,且剛正耿直,才得了個呆子的綽號。
自由民給龍王見禮,那是理所應當的,但敖玄能用同樣的態度問候容拓,那就不一樣了……其實敖玄只是想著:眼前坐了倆個,都算是長者,打招呼怎好落下一個?
容拓訝異,笑著挑眉,和龍王交換了一個眼神。他那獨眼乍一看很恐怖,初次見面能不失態盯著看的外人極少。但敖玄明顯算一個:他絲毫沒把目光放在容拓的獨眼上,而是把對方當成一個強者、下意識去評估對方的戰斗力。
“哦?我家革革怎么照顧你了?”容拓很感興趣地問,他聽別人夸容革比夸自己更高興,于是對敖玄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敖玄據實回答:“剛才容革很關心我的傷勢,不論是祭司還是養傷住處,他都考慮周到,我不知道該怎么謝他。”
很關心?考慮周到?
知子莫若父,容拓直覺有內情,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歉意道:“我家那小子秉性不壞,就是有些淘氣,怕是沒少捉弄你吧?”
“都是開玩笑而已,說出口風吹水帶走,沒什么,容革有真性情,很難得。”敖玄直言不諱,顯然毫不在意。因為一般而言,心直口快且脾氣火爆者,多半城府不深、偏光明磊落;相反,喜怒不形于色、整日得體笑臉相迎者,才叫人覺得摸不透看不清,須得小心防著。
喲?
唉喲?
容拓笑容更擴大些,聽得心里十分熨貼,因為他家海鹿崽子確實沒有害人的狠毒心腸,就只是頑劣、桀驁不馴、好捉弄人,說不聽罵不改——加之容拓年輕時也那樣……
養子肖父啊。
“你能明白他,這更難得。”容拓最終說了這么一句。
敖白心里笑一下,抬手搭著扶手,姿態閑適了些,慢條斯理說:“容革是我看著長大的,他驍勇善戰,很靠得住,是西西里海的勇士。”稍停頓后,敖白突然發問:
“那你覺得敖沂怎么樣?”
來了!
敖玄坐直,不卑不亢地回答:“他非常好。我出來見了不少王族,但他是心地最善良的,從不仗勢欺人,反而愿意扶弱。我初入西西里海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