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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沂頗覺進退兩難,思考半晌后,才輕輕點頭。
“出來吧,我看到你們了。”容革心里大呼倒霉,粗聲粗氣威脅道:“你們是想游出來、還是想被拖出來?”
黑暗處毫無動靜,只有海草婀娜搖擺。
“算了,通知附近護衛過來處理吧。”敖沂朗聲說一句,祈禱里面只是個調皮貪玩的幼崽。
然而,海神顯然沒聽見他的祈禱,片刻后,假山礁石洞口一寸一寸游出來……一對身影。
正是失蹤的敖玉和那個護衛。
敖玉身穿護衛袍,割破了幾處,肘部滲血,臉色慘白,絕望又恐懼,不斷發抖,緊緊依靠在情郎懷中。
雙方面面相覷,敖沂眉頭緊皺。
那雌性不斷深呼吸,鼓足勇氣后,微微往前傾身,凄苦哀聲道:
“我知道,你是西西里海的王子。那次你回來探親,我恰好也來看姑母,在藍嶼遇見,我問你的鱗片為什么兩個顏色,你回答了,還請我吃果脯,還記得嗎?”
“記得,那是很小的時候。”敖沂一怔,有些意外對方的開場白。
敖玉一事,事關東海和西海的利益聯姻,這渾水,絕對趟不得。
敖沂歸屬西西里海,不會讓家人和族人無端受牽扯。他想了又想,嘆口氣,最終隱晦提點道:
“很晚了,你快回去吧,下次出來游玩,記得看著點兒時間。”
輕描淡寫的,看也不看對方情郎一眼,這就是敖沂能給予的最大善意幫助:
只要敖玉咬死只是出來玩回去遲了,多少能把面子圓一圓,對東海西海都有好處,王族最重體統,誰也丟不起那大臉。
但今天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風言風語如潮水涌散,堂堂東海嫡孫王子,豈能受如此侮辱?后天的結侶儀式鐵定取消。
所以,她那情郎,必死無疑。
“謝謝你!”敖玉聰慧,一點就通,她極力壓抑,無聲痛哭,突然跪倒在地,膝行前進,眸子亮得嚇人,哭求道:“我讓西海蒙羞,損毀兩族的交情,罪該萬死,但昭哥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的決定,求你救救他吧。”
容革迅速上前擋住敖沂,怒斥道:“別得寸進尺,我們沒第一時間聲張,還給你指了路,已經足夠仁至義盡!”
敖沂站得筆直,嚴肅道:“我是西西里海的王子,這次專程為賀王兄結侶回來。你說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東海西海聯姻,我要是背著王兄、幫私奔未遂的未來王嫂搭救她的情郎,那將置西西里海龍族于何地?
幾大龍族的關系本就微妙,想到遠在西西里的親人和萬千族人,敖沂心知斷不能糊涂。
“求求你,求求你嗚嗚嗚~”敖玉磕頭如搗蒜,高貴王雌體面全無,可見跟情郎確有情意,“計劃生變,我們逃不出去了,求你救他一命,昭哥,你別管我,快離開,去、去做自由民嗚嗚嗚~”
“我哪兒也不去。就按西西里海王子說的,咱們這就回寢殿,東海龍宮太大,是我不小心迷了路,連累你遲遲未歸。”那護衛柔聲哄勸,笑得比哭還難看,已決定赴死。
“不!你不能回去!”年輕王雌心膽俱裂,她后悔了、害怕了,不敢想象情郎將會面臨的懲罰,于是加倍拼命哀求:“求求你,我求你,救救昭哥吧,是我害了他嗚嗚嗚~”
敖沂一聲長嘆,緩慢但堅定地搖搖頭,無奈道:“抱歉,我幫不了你。”他有自己的立場,想想父母和幼弟、再想想族里那一大群調皮搗蛋的幼崽,敖沂的神智就無比清明。
容革更清醒,他愿為西西里海龍族戰死,絕不允許龍族利益名譽被損害,冷聲道:
“你們早成年了,敢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