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biu0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怎么來的這么晚。”齊齊格朝大玉兒招呼,“大家都久等了,多鐸弄來的戲班子,還有猴崽子耍戲法呢,就等你了。”
大玉兒僵硬地跟著眾人入席,院子里臨時搭的戲臺,紅紅綠綠的在雪地里十分惹眼,吹吹打打,孩子們樂壞了,阿圖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兒地說:“額娘,他們會翻跟頭。”
齊齊格察覺到玉兒的異樣,悄聲問:“你今天怎么了,無精打采的,出門前又被姑姑訓了?還是……大汗惹你生氣了,因為海蘭珠姐姐?”
大玉兒怔怔地看著她,她要怎么說:是因為你啊?
“我沒事,昨晚阿哲鬧騰,我沒睡好。”總算想了句話來敷衍,“我想著,早些讓乳母領去吧,不然我早晚被她們折騰死了。”
齊齊格嗔笑:“都送了幾回了,你又接回來自己養,也就是大汗和姑姑縱著你。”
說話的功夫,婢女們來上茶,大玉兒心不在焉,婢女將茶水送到她手里時,她失手一滑,滾燙的茶水全翻在身上,索性冬日衣衫厚實,不曾燙了肌膚。
她抬頭看見這姑娘眉間一顆胭脂痣,生得膚白貌美,不就是范文程的小妾,范文程說那姑娘極好認,天生在眉間有一顆紅痣。
玉兒把心一橫,伸手便是一巴掌,將那婢女打在地上。
眾人都呆了,只見大玉兒毛躁地撣去身上的茶水,沖著十五福晉怒道:“你們府里的奴才,都是怎么伺候人的?”
十五福晉嚇得不行,忙起身道:“玉姐姐恕罪,我、我這就派人教訓她……”
邊上有府里的側福晉趕來,對十五福晉耳語,她又慌張地看跪在地上的丫頭,為難地對大玉兒說:“玉姐姐,這個不是丫頭,她、她是多鐸新納的小妾。”
大玉兒故意恨道:“我管她是什么人,只問你管不管,今日是我來,倘若是大福晉來,或是大汗來,她們也這樣沒規矩?”
在座的親王貝勒福晉無數,更有年長的老福晉,可玉兒是大汗側福晉,地位最尊貴,她要發作,旁人也不敢說什么,只靜靜地看著,互相遞眼色,心想著玉福晉的脾氣,可越發厲害了。
“玉姐姐,您看,怎么處置,我聽您的。”
十五福晉膽小,多鐸又避嫌不在家,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主。只是明白多鐸對這個小妾沒什么喜歡了,所以才丟在府里做雜役,其實連個小妾都不算。
“今天是你的生辰,別打打殺殺的。”大玉兒扶著蘇麻喇要去換衣裳,瞥了眼道,“把她趕出去吧,外頭冰天雪地,生死有命。”
“是是。”十五福晉立刻答應,一面吩咐人把這丫頭攆出去,一面簇擁著大玉兒去換衣裳,待她們離去,留下的女人們立刻說開了,還有人拉著齊齊格說,“玉福晉今天吃槍藥了?”
齊齊格也覺得奇怪,玉兒今天怎么了?
可是她忽然想到,多鐸新納的小妾,莫不是……她指了一位庶福晉讓她道跟前,問道:“剛才那個小妾,是不是十四弟前些日子納的?”
庶福晉四下看了看,怯聲道:“就是那個范文程的女人,十四福晉,您知道嗎?”
齊齊格心里一咯噔,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屋子里,十五福晉拿她的衣裳給玉兒替換,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單純的小福晉還什么都沒明白,就怕得罪了人。
大玉兒看著有些心疼,她也無心再留下了,今天這事兒到底算不算辦成了,她也不知道,其實在看見那丫頭之前,她已經把該做的事忘得干干凈凈。
“我回宮了,你別忙了。”大玉兒起身道,“孩子留在這里,晚些時候,會有人來接。”
十五福晉不敢挽留,跟著送到門前,戰戰兢兢地看著大玉兒離去,回身見齊齊格來了,她害怕地跑來問:“姐姐,多鐸會不會怪我?”
齊齊格安撫了幾句,就命自己手下的人去留心,后來送到面前的消息,果然說那丫頭被扔出十五貝勒府后,很快就叫人接走了,去了哪里雖沒能跟上,但顯然有備而來。
夜里齊齊格回到家中,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多爾袞,多爾袞濃眉緊蹙:“所以,玉福晉是來替范文程要回他的女人,范文程到底對玉福晉說了什么?”
齊齊格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可不論范文程說了什么,多鐸這事兒就做得不對,偏偏是玉兒的先生的女人,你說玉兒的性子,能忍?”
多爾袞緊握拳頭:“多鐸那小子……”
齊齊格笑道:“我說呢,今天玉兒緊張得什么似的,魂都在外頭飄呢。那模樣若是裝的,那也太真了,若不是裝的,也怪好玩兒的。”
夜色漸深,大玉兒獨自坐在側宮里,她在十五貝勒府發脾氣的事,被姑姑訓斥了,說她不大度不穩重,可她今天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離開清寧宮時,看見扎魯特氏站在宮檐底下沖她笑……那么猙獰。
“怎么不點燈?”門簾掀起,一陣冷風撲面,大玉兒抬起頭,便見皇太極出現,笑著說,“聽說今天你很厲害?”
大玉兒怔怔地看著他,她該怎么辦?
第105 玉兒,你能做到嗎?
皇太極一面脫下外衣,一面端詳著大玉兒的神情,命蘇麻喇點燃蠟燭后退下,他站在炭爐邊暖身子,問道:“又闖禍了?”
大玉兒僵硬地搖頭,眼中浮起薄薄一層淚光,皇太極走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皺眉道:“好端端的,這是怎么了,因為十五貝勒府里的事,被哲哲訓斥,心里不痛快?我以為你會高興,以為你會偷著樂。”
大玉兒一下抱住了他的身體,皇太極怔然。
對面側宮里,扎魯特氏坐在窗下,死死盯著這一邊的火光,她身旁的宮女輕聲道:“主子,玉福晉會不會向大汗告狀,您也太冒險了。”
扎魯特氏冷笑:“怎么會呢,她在皇太極眼里,像小兔子似的,她一旦卷入陰謀詭計里,皇太極可就不喜歡了。”
“可是……”宮女欲言又止,扎魯特氏的脾氣她知道,到底還是閉了嘴。
夜宵被送進大玉兒的側宮,皇太極兀自坐在炕上,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大玉兒跪坐一旁,時不時給他夾一些小菜。
“今天的粥很鮮美。”皇太極胃口極好,還想要一碗。
“姑姑說,夜里不宜過飽,你喜歡,明日早晨叫他們再做些。”大玉兒說著,就讓蘇麻喇撤下碗碟,皇太極慵懶地由著他們伺候漱口洗臉等等,忽然抓住了玉兒的手,命宮女全都退下。
大玉兒站在地下,低著腦袋,手中稍稍用勁,想要掙脫開,皇太極問道:“現在能說了嗎,有什么心事?”
“不知道。”大玉兒囁嚅。
“是不知道有什么心事,還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我?”皇太極一下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