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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達兩尺,虎背熊腰,藍灰色的兩眼炯炯有神,他下頜寬正,蓄滿長須,就像是時下民間大門上常貼的驅鬼鐘馗。
除了刑罰宮的幾位,飄渺十二宗的剩下大部分宮主也來了,但是她的師父張真君沒來,丹修碧元真君也沒來,這次到場的都是刑法宮一脈的人,這次兇多吉少啊。
見大殿上人到齊了,端木瑞目光如雷,低頭直射下面跪坐著的蘇娜,弱水劍怎么來的,說說吧。
蘇娜便又重新講了一遍魔界的事情,自動忽略了其中的某種情節,上首的端木瑞面無表情的聽完,沒再說話,似在思考什么。
人影重重,蘇娜跪在大殿中央,看不真切周圍人的面容。
突然,一直毫無存在感站在大殿角落的林婉歌上前一步說道,一年前蘇娜跟隨任務弟子進入玄通幽林后,掉入魔界,如今突然歸來,怕是很有問題,況且她身上還帶有魔氣!
她清脆而又清晰的聲音響在大殿上,只差沒指著鼻子說蘇娜是魔界的來的奸細了。
蘇娜剛要反駁,一直靜坐的端木瑞突然起身,他走到蘇娜面前,一股如同一座小山般壓迫的氣息陡然壓了上來,元嬰巔峰境界的修士,即使不出手,只放出一點威壓也不是一般人能過承受的,更不要說直面他的蘇娜。
此刻的她面色蒼白,齒不自覺的發顫,根本說不了一句話,要不是憑著一口氣支撐,早就軟倒在地上。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嗎?屈打成招!要蘇娜自己承認是魔族的奸細,甚至想要攀扯出靈羽真君。
弱水劍究竟是你從何處得來得?靈羽真君如今身在何處?端木瑞看到臉色漲紅,虛弱如浮萍一般的蘇娜,玩笑般繼續審問,然而那張臉和著那雙緊迫逼人的眼睛,卻是讓人誰也笑不出來。
蘇娜死死咬著牙齦,櫻桃般的紅唇甚至被她要的發紫,堅決不吐出一個字。
蘇挽歌看著蘇娜這副寧折不彎的模樣,大眼轉了一圈,開口說道,而且,她現在還懷有身孕!誰知道是不是在魔界留下來的野種!
一道驚雷響在蘇娜耳邊,就像是壓倒稻草的最后一根羽毛,蘇娜的心理防線突然崩潰,什么懷有身孕?她說的是我嗎?蘇娜在聽清林婉歌話語的一瞬間,眼前一黑,她細長的眉毛低垂著,心神不穩,驟然跪倒在地上。
她孤身一人站在大殿中央,不,不是孤身一人,她的肚子里還懷有孩子了嗎?這事不可能是亂說的,但是不是說修仙之人很難受孕的嗎?是那次嗎?魔宮偏殿那次?
蘇娜黑色眸子涌起一絲霧氣,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現在的她大腦已經停止了轉動,大殿外萬里無云,天空空蕩蕩的好似一絲風也沒有,座無虛席的大殿上,卻好似是一座安靜的墳場,靜的只聽得見門外掛著的風鈴聲。
這時,端木瑞旁邊的一位身穿白蘭色長衫的男子站了出來,他是刑法宮的嫡系大弟子神奇冼星。
神奇冼星有一雙桃花眼,五官長的比女子還要精致些,身姿修長,他看向上首的宮主,恭敬的說道,蘇娜畢竟是潮云宮張真君的唯一弟子,弟子認為此事還因仔細定奪。
聽到神奇冼星的話,端木瑞轉過頭來,看向旁邊的親傳弟子問道,那你覺得如何?
頂著端木瑞頗有壓力的眼神,神奇冼星猶移道,還是見到靈羽真君再作打算吧。
聽到靈羽真君的名字,蘇娜混亂的心緒終于稍稍平復一些,如今這個境地謝青東沒有參加審訊,師父也不在,能靠的也只有自己,她垂下眼睛,明明大殿上有很多的人,卻沒有一人能夠站出來為她說話。
蘇娜癱軟的雙腿漸漸繃直,緩緩起身站在大殿中央,她在等待心目中的那個名字,想要他像以前那樣出現在她的面前,然而大殿上如同暮水沉沉,那個人沒有出現。
蘇娜整個人如同一支繃緊的弓箭,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蘇娜一雙黑眸漸漸暗淡下來,像是要冒出水來,她執拗的咬著薄薄的下嘴唇。
然而一顆心還是沉沉的垂了下來,蘇娜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殿上的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決斷,不是認下污名,就是死!
大殿上沒有人說話,他們都在等,等一個結局。
蘇娜清秀的臉龐由粉紅變成蒼白,嘴唇被她自己咬到流血,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的柔情一閃而過,隨后又變得堅定起來,只見蘇娜清瘦的臉上,雙眸帶著決絕的凌然,我不是魔族奸細,污蔑詆毀者,終將咎由自取!
說完,她如鬼魅般閃身出現在端木瑞身邊想要偷襲,然而元嬰期大能豈是讓金丹都沒有小修士偷襲成功的,就見他輕輕揚掌,一道波光就朝蘇娜打了過去。
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蘇娜反應不及,不過早已準備好的法器已經自動擋在身前,兩道巨大的能量在沖突下,如同爆炸般形成一個巨型的蘑菇形狀。
那一剎那,兩人之間爆發出嗬人的魔力波動,整個飄渺宮都感受到了地動山搖般的氣勢。
而飄渺宮正殿作為能量暴動的中心,整個大殿的屋頂都被掀了開來,須臾間,只見四周狂風亂舞,碎石飛濺,而正殿像是一塊易碎的豆腐,被人一拳從外界打散。
等到風波完全平息下來,蘇娜已經不見了蹤影。
ps:這篇快要完結了,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