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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其實路銘很想睡覺,無奈身上的傷口又痛又癢,根本沒有辦法睡著,而且他害怕翻身會吵醒關沛,幾乎一個晚上都沒有動過,等天亮的時候整個人渾身酸麻。
頂著黑眼圈走下床,一如既往的,顧遠和平時一樣買好了早餐在一邊坐著,他淡淡的看了眼路銘,并沒有打招呼的意思,要是平時路銘也許會和他說幾句話,但是今天真的特別特別累,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和別人說。
關沛用過的剃須刀擱在水池旁,路銘拿在手里看了看,鬼使神差的他在自己的下巴上涂了一圈的泡沫,用了起來。
他體毛不多,原本胡渣也沒有多少,他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特別想這樣做,看著臉上的泡沫一點點的被刮掉,路銘覺得自己好像是瘋了,回過神來,趕緊打開水龍頭把剃須刀沖洗干凈放回原來的位置。
你看,我用過你的東西,我們也算是親密接觸過了吧。
外面的太陽光很強,照在他的臉上,傳來溫熱的感覺,路銘看著鏡中的自己卻提不起半分精神。
今天說好了要去上班,他差不多要忘了這件事,問了問關沛自己有沒有被開除,畢竟這么久沒去上班,后者回給他一個淡淡的笑,路銘就知道自己問的問題有多蠢了。
脖子上還有點印,路銘穿了件高領的衣服把疤全都遮在衣服里。
好像又瘦了,路銘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無奈的笑笑,算了一副皮囊而已,隨它吧。
關沛大概是有事提前出門,吃過早飯路銘直接坐上顧遠的車。
早上的路況本就不太好,今天尤為堵車,沒過幾個路口就被堵住,顧遠罵了句。
其實顧遠今天看著也挺狼狽,前幾天壓著馬叔開了一夜的車把人直接送回局里,關沛設計的好,馬叔前腳人從碼頭離開,后腳就被埋伏好的警員抓住,他不放心,非要顧遠親自把人壓回去,再加上局里其他的事,顧遠也將近兩天沒有睡覺。
馬叔老奸巨猾,必須找個知根知底的人審問,顧遠沒辦法,只能親自上。
雖然沒全吐出來,但六七成還是有的。
最近顧遠越來越有種感覺,他和關沛離收網不遠了。
這種收網或許對他們倆來說是種解脫,但對于路銘來說,顧遠覺得心里苦澀。
有一陣子沒來書店,路銘下了車還有點恍惚,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那會他覺得自己好像融入了這些上班族的普通人中,出了這次的事卻讓自己狠狠的被打了臉,也看清楚了現實,自己可能終究無法像這些人一樣生活。
人有三教九流之分,路銘實在不明白自己會被分到哪一塊。
最底層,亦或是最高層,路銘都覺得那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書店里的人看到路銘回來臉上更多的是驚喜,這點讓路銘很高興,換了衣服就忙活起來。
一陣子沒做這個確實有點手生,搬書就錯了好幾次,好在同事們都沒放在心上,默不作聲的幫他搬到其他地方。
路銘看著感激,走過去和他們說了好幾句的謝謝。
在書店不像在家里,在家里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好像靜止一樣,路銘喜歡來這兒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它會讓漫長的時間變得很快。
冬天天黑的早,不到五點鐘外面就都黑壓壓一片,街邊的路燈也都亮起來。
顧遠沖進來的時候路銘正換衣服準備下班,說是沖進來,是因為顧遠真的是沖進來,和顧遠在一起這么久,他從沒見過這么慌張的他,店里掃視一圈看見路銘,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就把他帶進車里。
路銘懵了說不出話來,顧遠沒說話直接踩了油門發動了車。
……顧遠,怎么了?
話說出來路銘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是顫的。
顧遠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