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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科刻意壓低的嗓音帶了些沙啞,氣息從唇齒間呼出來,噴到他的耳廓上,上面的絨毛很快就在氣息中戰戰兢兢地豎了起來。白玄急匆匆地看了眼前排同學,發現沒人注意到這邊才勉強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
周科看著對方的反應,得意洋洋地從書包里翻出一本漫畫書。
這段時間,他為了名正言順地去白玄屋里呆著,每天連作業也不想抄了,就等著晚上去白玄眼皮子底下干活,省的他倆獨處的時候尷尬,有時候抄著抄著,都感覺自己有受虐傾向了,呆在一起的理由那么多,他為什么偏要找抄作業這么痛苦的理由呢,搞得每天晚上都像是在玩調周科是流氓教。
周科隨便翻開一頁,看著似曾相識的劇情,突然想到現在他們倆好像算是確定關系了,隨之就完全沒了看漫畫的心思,放下書開始天馬行空起來。今天晚上回去,他還用抄作業嗎?不抄作業干點什么好?白玄呢?還會像之前那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嗎?還有……
周科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這邊浮想聯翩,白玄那邊卻在忙著和人打太極。剛一上課,江柔的紙條就傳過來了,對他倆的感情生活表達了組織上的關心以及高度重視。白玄捏著紙條,直起身往江柔的方向看了看,心想,如果林容予知道他們家江柔被他倆折騰得課都不聽,專門傳紙條,非得過來好好收拾他倆一頓。
然而此時,林容予正準備全力收拾別人,實在騰不出手收拾他倆。
每年,隨著新學期的開始,校學生會主席等一批骨干也進入了高三,按規定,校學生會將重新舉行競選,學生會主席的競選者還會在大會議室演講,并實時廣播,最后由全校投票決定主席人選。為了不影響月考的復習,學生會將這次競選的時間定在第一次月考之后。
林容予原本對于學生會這種虛擬權力不是太感興趣,但某個人在成績上被他打壓后,就頻繁借助學生會在老師眼中刷存在感,從高一混到高二,好歹當了個副主席。這次主席卸任,他更是躊躇滿志,話語間甚至好像已經把主席之位納入囊中了。
“麻瓜。”林容予轉了轉筆,看了看貼在課桌一角的兩張課程表,有些無趣地打了個哈欠。
不知道江柔現在在做什么。
每周五的下午,堪稱一周里最舒心的時光,好像就連自習課的鈴聲也好像變得溫和動聽起來。在馬上到來的假期里,大家沒有作業的煩惱,也沒有校服和跑操,需要操心的只有這兩天去哪玩,去哪吃,和誰玩,和誰吃。
而林容予連需要操心的事都沒有,明天周科請客,他已經點名要吃解放路上那家新開的私房菜,吃完了飯四個人回他家打會游戲,聊聊天,吹吹牛,晚上再讓家政阿姨給做頓糖醋魚,生活樂無邊。
……
“看出來了嗎?”江柔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林容予正在專心夾面前的白灼絲瓜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啊?”
江柔壓低了聲音:“你不是說幫我觀察一下嗎!周科和白玄啊……”
“哦哦,差點忘了,”林容予頓了筷子,扭頭沖旁邊正在咬耳朵的兩個人說,“哎哎,別說悄悄話了,你們倆這兩天怎么一直交頭接耳的,說什么呢?”
周科坐直了,往嘴里塞了口肉,“沒什么,我剛問他電影院的時候干嘛不讓我喝水。”
白玄馬上踢了他一下。
“你倆去看電影了?”江柔的目光立刻就掃過來了。
“沒有沒有,”周科揉了揉腿,開口解釋,“就看的時候。”
白玄夾了兩條蛋黃焗南瓜,煞有其事地開口:“哎呀,有些人就愛翻舊賬,不知道過去多少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