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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一次次順從,即使他一天天地長大,他依舊不能保下何秋白。
只是他離開了而已,這個人就從他的掌心消失。
他疾步回到夫人的院子,清風幾乎跟不上他的步伐。許謹修的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憤怒?
這個情緒幾乎出來都沒有出現在許謹修的臉。他被教育得極好,即使是曾經的面無表情也從來只是面無表情,但是從來沒有憤怒。也從來沒有發火,但是這一次,他連掩飾都沒有,明明之前還是笑如驕陽,但是現在已經是全然的憤怒。
許謹修現在就想問夫人,為什么。
他一下子就推開了門,夫人還是坐在桌邊,和他離開時的姿態一模一樣,仿佛早就知道他一定會回來。
許謹修直接問:“何秋白去哪里了?”
對于他而言這樣的語氣已經是很過,他看到夫人首先是先把自己的怒火壓下,嘗試冷靜一點問。很顯然,這并沒有什么差別。
對于夫人而言,依舊是忤逆。她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明明是之前還是嫻雅溫和的樣子,但是迅速地冷卻之后只有冰冷的空氣了。
“他走了。”她說。
“他去哪里了!?”許謹修問,他的話中是無法掩藏的憤怒。
“他是被你送走的?!”他看著她問。
夫人沉默。
許謹修看了她,心中激憤漸漸冷卻,卻而代之的是擔憂還有涌上來的恨意。
“你把他送到哪里了?告訴我。”他要去找他。
夫人搖頭。
她怎么可能告訴他?現在看來,她這一步可能是走錯了。但是她是絕對不會說的。即使錯了,也只能是錯了。
許謹修決絕轉身。
他轉身轉得那么急,仿佛不會再回頭,他的衣袂飄起,幾步之間,已經是出了門去。
夫人開口說:“你找不到他的。”
許謹修在門坎之前頓了頓,然后道:“那我便不回來。”
夫人在他身后,臉色瞬間被氣紅。
出門的少年行走如風。
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在安慰夫人那肯定是少年的氣話。那些婢子奴仆,扶著她坐下,說這是少年人都會有的沖動,原來當公子是沒有的,原來那終究也是凡人,也會生氣憤怒的。
就連許父知道了,也沒有把許謹修的話當一回事。
在家宴上,重重的呵斥了許謹修。
是的。他們沒有人驚慌攔下許謹修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少年往自己的小院走去,而且并沒有離開。而是待在屋子里不準任何人進去。
沒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但是當清風戰戰兢兢地去敲門的時候,許謹修出來了。
家宴上的氣氛極其冷硬。許謹修的臉色很難看。夫人的臉色也不好。許父看到許謹修就惱怒。
他直接放下筷子,叱喝許謹修。
“你的教養呢?!”他很少這么直接開口呵斥,這說明他已經對于許謹修不滿到了極點。但是許謹修自己也是不滿的。
所以,他聽了許父的話,并沒有緩和臉色,也沒有道歉,只是抿著唇,倔強地看著許父。
“何秋白被姆媽送走了。”他咬牙切齒地說。
他沒有忘記,他帶來何秋白的時候已經過了許父的眼。
“就為了一個仆役?你是怎么說話的?!”許父也怒了。他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