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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進來就道:“長風,好多舉子遞了帖子來,想上門拜訪你呢!”
“嗯......知道了。”
“長風?”何逸清仔細一瞧,見顧長風微垂眼瞼,有些心虛的樣子,頓覺奇怪。
有情況啊!
“這好好的帖子怎么給撕了?”何逸清上前幾步,就看見了被撕成幾片的帖子,拿起來瞧了瞧。
這一瞧,她便啞然失笑,大晚上的約在樂坊,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干什么去?
“長風,這是有人請你去狎/妓啊?”
顧長風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有些無措,急忙解釋道:“阿清別誤會,我可沒打算去。”
何逸清抿唇笑了,摸了摸顧長風的頭,“別緊張,我還不了解你啊?不過......你把這帖子撕了是怕我看見吃味嗎?”
顧長風扭頭看向何逸清,眉梢染上溫柔,半晌后抿著唇道:“嗯。”
何逸清聞言,心里美滋滋的,臉上卻露出促狹的笑,“哎呀,可不得了了,這要是傳出去了,人家都要道顧舉人家里有一個母老虎、河東獅,管的可嚴了!”
“長風,要不然你還是去吧?我對你可是很放心的!”
顧長風聞言,幽幽一嘆,看著何逸清的雙目中帶著點點憂郁:“阿清......你都不吃醋的嗎?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他沒有說太多的話,
但是這個委屈的眼神,
便抵了千言萬語,直接往何逸清的心口上一戳。
可喜可賀,在被何逸清明撩暗撩了不知多少次后,顧長風也終于學會了反擊。
“啊......?”
何逸清猝不及防,輕咳一聲,聲音越來越小,還透著些心虛的味道,“長風,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長風仍是幽幽地望著她,不說話。
何逸清徹底認輸了,抱住顧長風的手臂,眨著眼睛認真道:“長風,我錯了,我可吃醋了,你不許去!”
顧長風忍不住輕笑出聲,對上何逸清的眼睛,突然伸手把她耳垂邊的碎發撥到耳后,然后輕輕地擦過了她的耳垂,想了想又“不小心”擦了一下。
一點兒也不刻意!
何逸清只覺得耳朵癢癢的,一陣酥麻,但看著長風神色不變,只當他是不小心碰著了,并未往心里去。
只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太對的樣子。
直到長風去赴鹿鳴宴了,何逸清才猛然驚覺,長風......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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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布政使司門前的紅燈籠高掛,舉辦著整個姑蘇城最為隆重的鹿鳴宴。
十年寒窗的莘莘學子,終于拿到了仕途的敲門磚,其中的狂喜是不可想象的,新進舉人個個興高采烈、意氣風發。
在大門前,大家將邀請函遞上,便舉步走進了這座頗有氣勢的衙門中。
顧長風名列第三,坐在了第一張桌子上,林瓊名列第十五,坐在與他相鄰的第二張桌子上。
期間,林瓊看著顧長風神情糾結,欲言又止,卻又不肯過去,顧長風自然是發現了,只當沒有看到。
待到新科一百名舉人到齊后,旁邊便奏響了樂曲。幾個學政官與主考官一同出現,還有布政使司的幾位官員,待到眾官員落座,儀式便開始了,主要是吟唱和跳魁星舞。
“呦呦鹿嗚,食野之蘋。”
“呦呦鹿鳴,食野之嵩。”
“呦呦鹿鳴,食野之芩。”
“..................................”
眾舉子一同吟唱后,宴席便正式開始了。
期間,考官們自然免不了考較眾舉子一番,通過這個,尋找心儀的苗子,收為弟子。
眾舉子自然是卯著勁兒地表現,顧長風也隨大流作了一首詩,不功不過罷了。
實際上,也不是沒有考官對顧長風表現出興趣,畢竟,這么年輕有才的少年舉子可不多見。
不過嘛,他們自然是提前打聽過顧長風的家世,雖是商人之子,但他的外祖卻是江南鹽政使林逸之林大人,他們也就不敢貿貿然提出收徒了,至少得提前跟林大人通個氣兒,得到林大人的同意后方可。
因著這層關系,顧長風清凈了不少,也免了不少灌酒,雖然還是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