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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璃坐在沈濤和沈慕的中間,她拿手抵著下頜,若有所思:“這應該不是一起密室殺人案,殺劉富豪的應該是那個保鏢,可是他殺人之后,人又去了哪兒?”
她百思不得其解。
沈慕想了一會兒說:“這里是22樓,他從窗戶爬下樓,應該不大可能,往下行需要時間,很容易被發現。那么——”
他看著樂璃,突然頓住。
沈濤是個不喜歡動腦的,他追問:“那么什么?兇手到底去了哪兒?”
樂璃說:“他可能是往上爬,藏在了樓頂。”
沈濤“嗤”了一聲,覺得不太可能:“不可能,這個建筑沒有天臺,他又不是蜘蛛俠,能滋滋吐絲,攀上樓頂。而且剛才咱們下去錄口供的時候,人家警察可說了,他們警察也是特意爬上樓頂搜過的,沒人。他總不可能趁著咱們下樓,翻到了咱們房間藏身吧?切……”
他話音剛落,沈慕和樂璃幾乎同時往兩個房間看了眼。樂璃和沈慕的視線,幾乎同時落在了沈濤那間房的房門上。
他們搬進來后,有個習慣,為了以防緊急事件發生,晚上睡覺不會關門。一旦出事,關鍵時刻大家也好有個幫襯。
可是沈濤那間房,門卻被關上了,顯然,不是沈濤自己關的。
沈濤下意識頭皮一麻,往樂璃身后縮,吞了口唾沫,叫了聲:“離……哥,我餓,咱們下樓吃夜宵好不好?”
沈慕也下意識抱緊了樂璃的胳膊,身體在發顫。
樂璃屏住呼吸,反應極快:“你這是什么毛病?晚上吃夜宵這個習慣可不好啊。好吧,我也餓了,一起去吧。”
她一邊說話,一邊沖沈慕打手勢,收拾電腦和攝影器材。
三人小心翼翼收拾著東西。
好在他們的背包都放在客廳,收拾得很快。沈濤和沈慕背著包先出包間,樂璃走到門口想起來忘記拿愛馬仕包包,立刻又返回客廳取包。
等她取了包,前腳剛踏出門口,身后有人抓住了她的假發,一刀刺過去。
他拽住女人頭發,原本設想當她身體朝后傾倒時,立刻用刀刺穿她的脖頸,繼而切斷。
沒想到,女人的身體并沒有朝后傾倒。他抓的是個假發,他刺了個空。
樂璃只覺背后有個人,馬不停蹄往外跑,沒想到身后那人反應極快,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回了房間,一腳踹上了門。
沈濤和沈慕震驚了,隔著門喊:“離哥,離哥你怎么樣?”
沈慕立刻按下設置在門口的報警裝置,前臺立刻響應,安保人員趕到。
安保人員拿房卡刷開門,沖進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地上躺著兩個人。
女人壓著男人身上,而男人脖頸動脈被割,血都噴濺在了天花板上。
沈濤看著里面的慘況,扭過身蹲在走廊里嘔吐。一向怕血的沈慕卻沖了進去,將樂璃從男人的尸體上撈起來,擁入懷中。
他也不顧女人渾身血,只是抱著女人。
他的嘴唇在發顫,眼眶發紅,越抱越緊。
工作人員再次報警,也叫了救護車。
就在沈慕以為樂璃死了的時候,她咳嗽一聲,拿拳頭砸了砸他的背:“我要被你勒死了,大哥。”
沈慕松開她,見她身上并沒有傷口,血全是那個男人的。他隱忍的情緒一下就崩了,眼淚像羊屎蛋子似得,一顆顆往下落。
樂璃第一次見男人哭得這么可憐巴巴,她的心軟得一塌糊涂,拿指腹替他拭去眼淚,輕聲哄著:“沒事了,離哥沒事,你看,離哥好著呢。”
男人破涕為笑,將臉埋進她的大胸里,蹭了蹭。
樂璃:“……”豪氣干云地摟著他,拍了拍他的肩。
慕慕牌小奶狗,還真不是一般的奶。
他們去警察局又一次錄了口供,還好樂璃走到時候在房間里放了偷拍攝像裝置,她身上也隨時裝著這種東西,所以保鏢行兇的過程,拍得一清二楚。
警方證實樂璃是自衛殺人,又是bbc臥底記者,便放了他們。
劉富豪死了,保鏢也死了,他們僅剩的線索,只剩了那個神秘的村落。
他們又回到了旅館的雙床標間。
沈濤一個人抱著枕頭,躺在床上,沉默不言。良久,他說:“離哥,這個項目我不想做了,我申請回去。”
“嗯?”樂璃沒想到他會中途退出。
沈濤神色凝重,又說:“我不想跟這個項目了,太危險了。我是來這里學東西,長經驗的,不是過來送死的。離哥,我也知道為什么你能做出那么多拿獎的紀錄片了,因為你為了這些項目,甚至可以豁出命。我是個膚淺的人,工作和生命,我選擇生命。”
樂璃正在給自己的胳膊抹藥,聞言,看了他幾秒。
沈濤垂下眼,不敢再看她,索性低頭看電腦。
樂璃側過臉問坐在她旁邊的沈慕:“慕慕,你呢?工作和生命,你選擇什么?”
沈慕沒有立刻回答,從她手里取過藥膏。他從藥膏盒里挖出一點膏體,另只手握住樂璃手腕,將她的胳膊輕輕地扯到自己跟前。
“我選你。”他將藥膏在她胳膊肘上輕輕推開,又說:“離哥,以后你走哪兒,我跟哪兒。你做什么項目,我跟什么項目,多危險我也跟。”
樂璃沖他露出一個甜滋滋的微笑,掐了掐他可愛的面頰:“慕慕的土味情話最可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