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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下周五既然定了殺我,那你得想辦法給老頭手上的燒傷消毒啊。他的傷口要是感染,怕是活不到下周五了。”
波波居然開始緊張起來,她問:“要怎么處理?”
“阿珊逃進樹林抱走的那只背包,里面全放著醫(yī)療用品。沒了那些,就不能給傷口消毒,你們也不認識草藥,除非阿珊帶著東西回來,否則,沒辦法處理。”
班杰瑞拿棍子杵了一下波波,在沙灘上寫道:“熬七天,沒問題,老頭不會這么快死?!?
波波也覺得沒那么夸張,就因為一點感染,會連七天都活不到?逗她玩兒呢?
沈濤又岔開話題問她:“小姑娘,你怎么就那么聽那些策劃人的呢?就算你殺了我們又如何?萬一人家壓根不來接你們呢?就你們倆在島上共度余生,孤單不孤單?。磕阋粋€小朋友,怎么可以殺人呢?你就不怕?”
“我怕?我怕什么?”波波臉上完全沒有懼怕的意思,她說:“等這場游戲結束,我就能拿到八百萬。等回了z市,我就可以買任何自己想買的東西,再也不用過那種寄人籬下的生活。”
“八百萬?”沈濤大概明白了什么:“哦,怪不得你們心甘情愿殺人,原來是有八百萬啊。為了錢,你一個小姑娘就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可怕不可怕?你這場狼人殺,玩兒得可真是棒。”
“通常狼人殺笑到最后的玩家,不是那些善于分析排查的邏輯控玩家,而是像我們這種,會演戲,盡量降低存在感的人,你懂嗎?”波波拿著木棍在沈濤腦袋上敲了敲,有些小得意,“我,班杰瑞,我們都是會演戲的狼人??墒悄莻€嘉嘉,腦子實在太笨了,她是預言家,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晚上值班的時候,她居然想跟你說班杰瑞是狼人,還好,有好幾次都被我打斷了?!?
這場八人局當中,只有兩個狼人。嘉嘉是預言家,這也是為什么她要引導大家班杰瑞是狼人的原因之一。
班杰瑞知道自己如果被發(fā)現(xiàn),就意味著會失敗,所以他鋌而走險,給自己做了口腔局部麻醉,割掉了自己的舌頭。
做個啞巴,總比做個死人,或者永遠留在這島上的好。
這點倒讓沈濤感到意外,感概了一句班杰瑞對自己可真狠。
波波話音剛落,一塊石頭從黑暗里直至朝這邊火堆飛過來,不偏不倚,砸在了她腦門上。
波波疼得“哎呀”一聲,槍掉在地上,下意識拿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那石頭尖銳,在波波額頭上豁開一條長口。
班杰瑞下意識拿著刀起身,朝石頭砸過來的方向看過去。
黑暗深處里,走出了一個人。
當火光照出這人輪廓時,班杰瑞嚇得一顫,往后退了一步。
就趁現(xiàn)在,沈濤一伸腿,將那只掉在沙灘里的手.槍一腳踢進了火堆。
波波撲到火堆前,想撿槍,卻因為火勢太大,不得已滅了這個念頭。
她舉起一支火把,對準了那個從森林里走出的人。
波波和班杰瑞之所以害怕,是因為這個人沒有臉!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明明沒有眼睛,卻又能感覺得到它在看著你。
班杰瑞嚇得直往后縮,波波也嚇得發(fā)抖,從脖子里掏出墜子,沖他們吼:“你們別過來,我這是開過光的,你們過來就灰飛煙滅!”
“咯咯……”
無臉人依然一動不動,卻發(fā)出了詭異的笑聲。
沈濤不信鬼神,但也被嚇了一跳。
這個無臉人身上穿的衣服,他看著十分眼熟。思慮片刻后,終于想起來在哪兒見過。
他身上的衣服,可不就是他們上島那天,埋的那三個人中的其中一個?
那三個人分明死透了,他親自撒的土,怎么會有一個從土里爬出來?難道是詐尸了?
沈濤暗罵了一聲操蛋,這局荒島狼人殺也太他媽刺激了吧?除了人,還他媽有鬼?
沈濤還算冷靜,他仔細看那個人的身高,覺得不對勁兒。
那三個人的尸體是他親自搬的,所以那三個人的體型身高他最清楚。這個無臉人,不是上島那天埋的人。
那個無臉人靠近火堆,大家這才看清他的臉。
原來,他不是沒臉,而是臉上涂抹了黑色的泥漿,站在暗處,就跟無臉一般。
看清了對方不是鬼,而是人,班杰瑞和波波抓起手上的刀朝他沖過去。無臉人將手上一把沙子拋出去,兩人被迷了眼,等再睜開眼,“無臉人”已經(jīng)放開了沈濤。
得到解放的沈濤大罵了一聲“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三下五除二把一個小孩和一個胖子撂倒,甚至沒有費力。
波波和班杰瑞被綁起來。
在沈濤給班杰瑞綁繩子的時候,“無臉人”從隨身攜帶的大包里取出了醫(yī)療用品。她用剪刀仔細剪掉溫爺傷口上的衣服,然后用消毒噴霧噴在了他的燒傷處。
她從包里取出針,往溫爺身體里注射了消炎藥,做完這些之后,她開口說:“溫爺暫時沒大礙了。濤哥,你坐下,我給你縫合腿傷。”
沈濤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腿上撕開了一條長口。沈濤靠著樹坐下,把腿伸過去。
女人說:“沒有麻藥,縫合傷口很疼,你忍著點兒?!?
沈濤云里霧里,看不明白了:“我擦,什么情況?呂薇薇?你不是死了嗎?不是手都斷了嗎?你怎么會完好無缺的在這里?”
呂薇薇抬臉看著沈濤說:“游戲也沒規(guī)定,不能炸死啊,你說對吧?有什么能比狼人以為我死了要安全呢?”
“那只胳膊,你是怎么做到的?”沈濤雖然沒見過那只胳膊,但聽樂璃沈慕口述,大概腦補到了斷臂的可怖性。
那只斷臂,除了手的部位完好,手腕以上部分血肉模糊,肉都沒了。
呂薇薇眉眼一彎笑著解釋:“咱們不是埋了一具女尸嗎?我借用了她的胳膊。從上島第一天開始,我就打起了這具女尸的主意。我作為女巫,策劃方給我發(fā)了足夠的醫(yī)療用品,當我在外出找水源時,我拿到了屬于自己的裝備?!?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一起出去找淡水的時候,我失蹤了四十分鐘?那四十分鐘的時間,我壓根不是去上廁所,而是去了埋尸體的海灘?!?
“怎么可能?四十分鐘你怎么可能走過去?從淡水源到我們埋尸體的海灘,至少兩個小時!”
“那是走叢林那條路,可我走的,是沿海的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