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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璃坐起身，招手讓沈慕到自己旁邊坐下。她雙手撈著沈慕，語氣平淡道：“你從凌晨在節(jié)目組酒店開始，就跟著我們，一直沒離開。你知道我們?nèi)チ颂﹪悴碌搅宋覀儠磉@里。我的狗，也是你捅傷的，對嗎？”

女人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看她：“你是這七個人里，最聰明，最漂亮的一個。可惜，你的命不好。”

“是嗎？可我覺得，我的命很好。”樂璃一邊給狗順毛，一邊說：“和悅是你殺的，小區(qū)保安也是你殺的，除了這兩人之外，你還殺了四個人。如果我沒猜錯，姚明月也死了，對嗎？”

姚明月昨晚見過的仙姑應(yīng)該就是她，樂璃是第七個，所以姚明月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涼了。

“是。和悅、保安、齊念、姚明月，都是我殺的。”云仙姑詭異的笑聲在森林里回蕩，她的嗓音有一絲沙啞。

樂璃一驚：“齊念也死了？你為什么要殺齊念？你簡直是個瘋子，你以為殺夠七個人你兒子就能死而復(fù)生嗎？你真是做夢！”

“我本來沒打算殺她的，這姑娘是個好人，很照顧我。可我沒想到，她也是農(nóng)歷七月十四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她的聲音就像沙漠里干枯的沙棗樹，幾近風(fēng)化，滿目瘡痍。

樂璃驚訝于齊念的生日也是農(nóng)歷七月十四，她居然不知道，齊念也從未告訴過她。

齊念生在農(nóng)村，家人迷信，覺得中元節(jié)生日實在不好，每年她便只過陽歷生日。云仙姑在齊念樓下住了三年，她很照顧老人家，這兩年過生日，也都給她送了生日蛋糕。

去年齊念的生日，隨口提及了自己只過陽歷生日，云仙谷掐著她出生年份一算，算出了她的農(nóng)歷生日。

樂璃覺得這云仙姑簡直變態(tài)到了極致：“她對你好，你卻殺了她？你還有沒有人性？”

“人性？我是想讓她得到永生！”云仙姑雙手一抬，面目猙獰，“只要我的兒子死而復(fù)生，她的氣息便會與我兒永存。”

還真特么是個白癡傻屌神經(jīng)病。樂璃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有一點，讓樂璃百思不得其解，她問：“你往我這兒送的白臉古曼童，為什么它只在齊念家里發(fā)出聲音？到了我手上，卻再也沒發(fā)過聲？”

“那是我兒的聲音，那是我兒在借她的身體說話！我兒喜歡她，很喜歡。你？你算個什么東西。”云仙姑笑了一聲，嘆息道：“可惜啊，她這么好，卻是個鬼命。即便我兒復(fù)生，也不能再娶她了。”

樂璃轉(zhuǎn)換了一下思維，終于想通。

她上次去見齊念時就覺得她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看來那個時候，她的精神已經(jīng)不正常了。

齊念在請了古曼童之后，機緣巧合就接了一部大導(dǎo)演的女一號，她對古曼童更是深信不疑。

她每天睡覺將古曼童抱在懷里，吃飯也要抱在懷里。她去和劇組的人吃飯，會讓人留一個空位出來，讓服務(wù)員再加一副小孩的碗筷。

也正因如此，網(wǎng)上對她養(yǎng)小鬼的討論才多了一茬又一茬。

供奉的惡鬼在她心里扎了根，漸漸地，這個惡鬼吞噬了她的思維，控制了她的情緒，最終，殺了她。

齊念大概是在身體里分裂出了一個古曼童的人格，所以才會用古曼童的語氣和思維說話。齊念做過配音演員，模仿小孩聲音自然也沒有不可能。

和悅與齊念的死因應(yīng)該差不多，病態(tài)到了一種程度，無法自救了。

其實，殺她們的從來不是什么古曼童，而是她們自己的欲望和執(zhí)念。

……

云仙姑見她神色淡然，問她：“她們都怕我兒，你為什么不怕？”

“我？”樂璃悠閑地擼著狗頭，輕笑一聲，喉嚨里開始哼出一個曲調(diào)，她輕輕地唱：“我們是五月的花海，用青春擁抱時代。我們是初升的太陽，用生命點燃未來。五四的火炬，喚起了民族的覺醒，壯麗的事業(yè)，激勵著我們繼往開來—— ”

那個“喚起了”的“了”字，樂璃特意用“l(fā)iao”的發(fā)音，也刻意放粗了嗓門，模仿愛國式美音腔。

她勾著手臂一握拳頭，接著唱：“光榮啊！中國共青團！光榮啊！中國共青團！母親用共產(chǎn)主義為我們命名——”

她歌聲嘹亮高亢，陰森鬼魅的密林里，仿佛一下就燒起了五四之火。

一下子，讓人覺得不那么害怕了。

沈慕：“…………”沉浸在恐怖和危險氛圍中的沈慕，一下就出戲了。

這是誰家的傻媳婦兒？

云仙姑帶來的羅威納也一臉懵逼：“？？？”

云仙姑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攥緊了拳，咬牙切齒：“你給我閉嘴！”

樂璃沒心沒肺笑了一聲：“哦，忘了告訴你，我是中國共青團團員，不信鬼神。”

云仙姑意識到她在拖延時間，舉起了手中的刀，朝她刺過去。

樂璃大吼一聲：“就是現(xiàn)在！”

在一旁蟄伏了大約兩分鐘的沈濤突然一撲而上，雄壯彪悍的狗子一口咬住云仙姑的手腕，如猛獸一般開始撕咬她的手。

羅威納護(hù)主，想保護(hù)云仙姑，卻被沈慕阻止。

大金毛沈慕和羅威納糾纏在一起，它身上本就有傷，加上先天體格優(yōu)勢不及羅威納，很快敗下陣。

沈濤咬住了云仙姑的脖子，直至對方毫無還擊余力，“汪汪”叫了一聲。

沈慕了解，迅速和他換了位置。

沈濤一口咬住羅威納脖子，眼神之兇狠。這一口下去，便讓羅威納毫無反擊之力。

為了以防云仙姑再作妖，沈慕咬住了她的脖子，讓她不能動彈。

樂璃剛才的歌聲吸引來了陳青帶來的警察。

陳青見她無恙，抱住她哭出來。

樂璃一邊給她抹眼淚，一邊寬慰說：“傻丫頭，你瑩姐沒事了。還好你們及時趕到。”

陳青一邊抹眼淚，一邊說：“瑩姐，你真是太冒險了嗚嗚嗚嗚……你應(yīng)該跟我一起走的，這樣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了。”

在猜到兇手可能是云仙姑的時候，樂璃也有想過要走的年頭，畢竟她一個瞎子，將自己置身險境，實在太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