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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玨為了證明自己的忠心,當然任何險阻都無所畏懼。為人君之道,無非用人二字。江山一局棋,終究是長久之計。
宋一衡領命,隔了幾十丈遠處,向殷未弦縱馬而去,到距離極近之處,一槍刺向殷未弦胸口,殷未弦早已料到他的來勢,斜斜地用白傘一擋,長槍竟然被滑了開去。那傘紙不知是何物,竟然連槍也刺不破。
宋一衡一槍不中,帶轉馬頭,斬馬刀已經在手,又向殷未弦疾馳而去,他下身還夾著馬腹,忽然俯下身去,一刀斬向殷未弦的馬腿。
殷未弦世居島上,武功想必不弱,卻顯然難以應付騎戰,控馬之術不精,宋一衡的斬馬刀刀柄極長,手一橫斬出去,已經斬斷了他的馬的前腿,只聽馬長嘶一聲,已經跪了下來。殷未弦斜斜地從馬背上掠下,白衣人影,十分縹緲好看。傘輕輕轉了一周,從傘中心處忽然發出一蓬藍光瑩瑩的牛毛針。
此時要帶馬離開已經不及,宋一衡一掌拍在馬背上,一躍而起,幾乎有半丈之高,雙手握住刀柄,從半空中向殷未弦的白傘斬去。
這一刀仍然不能斬開那宛如白練般的傘紙,但宋一衡從傘邊緣滑過,已經落身到殷未弦身前,一陣劍光閃過,宋一衡已落地身亡。殷未弦還劍入鞘,臉上面無表情,仍然是那副說不出的愁苦之色。他相貌雖然算得上俊美,但那種仿佛沒有人氣的神情讓人不愿意多看一眼。
以宋一衡的功力,當然難以抵擋殷未弦這一劍的。他用傘隱藏出劍,自然也讓人難以得知他落劍之處。即使沒有傘,以他出劍的速度,怕是……怕是我也不及。
我有點心驚,看著殷未弦,卻見殷未弦似笑非笑,帶著一種嘲弄的眼光看著我。我與他操縱的傀儡打過一次,卻是勝負未分,在他眼中,想必我只是一個不知輕重的帝君,所以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吧。
我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布至於太過難看,慢慢放下了轎簾,聽到秦彥卿命令退兵護駕,暗暗握緊了長劍。
慕容離不做沒有把握之事,這次雖然大膽,率兵暗地潛入這里,怕是他也做了萬全之策,即使這些兵馬不能全身而退,但他所來的目的想必也快達到了,否則不會圖窮匕見。
他自然是為了我而來。
我滿心憤怒,更是恨透了自己,若是當初一劍殺了那人,便不會做出如此錯事,也不至於今天任人所辱。
只聽一聲巨響,一股奇異的花香傳來,我有些昏眩,立時屏息,只聽秦彥卿大喝道:“粉末有毒,傳令下去,嚴令全軍上下用濕布蒙住口鼻……”他聲音到後來模糊不清,不知是不是已經暈眩,我有些吃驚,掀開轎簾,眼前白茫茫一片,如同濃霧一般,竟然什麼也看不清。
竟然用毒!我心里一凜,也知道此時還留在轎中自然最是危險,起身出轎,只覺得一道勁風向我襲來,我抽劍斬去,那人哈哈一笑,勁風忽然消失不見,我斬了一個空,有些分神,濃霧的花香更為馥郁,此時一線勁風,那人伸指向我胸前暈穴點來。
我腳步一錯,便要閃避,但雙腿受傷後,下盤已經不穩,又中了毒,只覺胸前一痛,竟然被他點中了穴道。
一陣黑暗襲來,我忍著沒有陷入暈眩,啞著聲音低聲道:“慕容離,你好大膽子!”他似乎沒想到我還沒暈,呆了一呆,笑道:“承蒙蕭兄夸獎。”
此時已然渾身無力,我踉蹌幾步,只能靠著長劍撐地才能站穩,慕容離站在一旁,微笑而立,有人上前相救時,便出劍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