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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離將一塊略厚的鐵片嵌入一只長柄鐵棍,命人將鐵片一端扔進炭火中,道:“這花紋烙鐵昨天才做好,還沒有人用過,絕對公平。不知閣下要誰幫忙?”
“不必了,我自己來。”我若是被人像畜牲馬匹一樣烙上印痕,受此屈辱,日后如何執掌天下?如果一定要烙,也只能由我自己動手。
只聽燕軍竊竊私語聲音響起。想必是沒有見過能殘忍到在自己身上烙印的人。我也沒聽他們到底說的什么,慢慢脫下身上的戰甲,解開外衫,露出左臂,感到冷風吹到赤裸的肌膚上。
靖羽,但盼你能感念我一片癡心,日后不要再跟我慪氣。
只怕是癡心妄想。看了仍然昏迷的龍靖羽一眼,我忍不住苦笑,右手轉動烙鐵手柄,讓那塊玄鐵片通體燒紅。這圖案刻的是一朵奇怪的花,重瓣妖嬈,花蕊卻是有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不知道這是什么花,倒妖異得很。我心中一動,烙鐵已經燒好,手柄也已經有些發燙。我舉起烙鐵,慢慢靠近左臂,按了下去。
皮膚感到的是一陣奇異的冰涼,才是灼燒的劇痛。我強忍著沒有發出呻吟,輕煙過處,發出一陣烤焦的肉味。
第
10
章
烙鐵漸漸變成黑色,移開時,左臂上現出焦黑的花形。我將烙鐵擲入爐中,說道:“慕容離,你還有什么條件,一次說清罷。”
慕容離慢慢說道:“閣下果然非同一般。大燕最敬重的便是勇士,孤也不瞞你,這烙鐵中淬有迷藥,平時無毒,只有淬火之后才顯現出來。但毒性不烈,只是讓人暈眩半個時辰而已。”
半個時辰!我吃了一驚,轉目看時,只見那烙痕從焦黑中漸漸滲出幽幽藍色,八成是中了毒。只怪我小覷了慕容離,竟然如此不小心,著了他的道。
我拔劍便要將那烙痕連肉剜出,慕容離悠然開口道:“這烙鐵已經浸入藥物三年,雖然只是烙在皮肉,但藥性深已入骨。你若是不信,剜了試試,定然連骨頭都被糝了藍色。除非生生把一條手臂砍下。蝮蛇螫手,壯士解腕,閣下如此英雄,當不會吝嗇一條手臂。”他說得閑適悠然,頗有幸災樂禍之意。
我微微運氣,氣血果然有些阻礙,但若真的斬下一臂,就要上他大當了。慢慢壓下毒性,我道:“多謝關懷,在下暫時無事。”即使他不用詭計,明言要斬下我一臂,或許我也會答應。
竟然連生平志向也不顧了。
或許這并不是迷戀,是真正的愛情吧。
我竟然這么愛他。
這激烈的感覺使我心頭像撕裂一般疼痛起來。
強忍著沒去看那個猶自昏迷的人,我穿上衣衫軟甲,躍上馬背,一手抓住韁繩,喝道:“慕容離,上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兵法戰陣!”
“爽快!”他贊了一聲,目中銳利如刀,喝道,“布陣!”
他雖然是主帥,但主持陣法的人卻是身旁的副將。只見那副將拍馬上前發號施令,登時騎兵如潮涌動,塵煙滾滾。兵甲與刀槍在光下耀眼已極。燕軍號稱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