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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桐笙微微皺眉,神情如常的冷淡:我以為王叔事無巨細都告訴你了。
何其看著她淡漠的神情,有關她的,所有在賭城獨處時的性幻想全部冒了出來,曠了接近半年的身體無比渴望眼前這個人、這具纖細又敏感多汁的身體。他真想將她抱在懷里,就像曾經無數次那樣分開她的腿,扯下她的內褲,肆意地揉弄她的敏感點,讓她因為自己而發情,癱軟在自己懷里,把她那冷漠的面具扯下來,露出愛嬌癡纏的神情,要她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淫叫著自己的名字。
想到這里,何其深吸一口氣,五年來跟她的交往中,自己已經踩過了許多的坑,眼下更不能因為自己的急迫心情,而把人推遠,畢竟還有人等著自己犯錯呢。
何其微微瞇起眼睛,繼而將眉眼舒展開,強壓下心頭的不滿,不論怎么說,喜歡的人跟一個從沒放在眼里的人睡了,情緒還是很難穩定下來。
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抱怨,笙笙,真的很抱歉隱瞞你這些事何其曲起手指,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你真的要聽?林桐笙只是揚起了眉毛,臉上帶著些微嘲諷。
何其有種不好的預感:要聽,我需要知道女朋友對自己到底有多深的不滿,今后才能好好補償她。
林桐笙并未對女朋友這個陌生稱呼有任何反應,驚訝也好,嘲諷也罷。這讓何其心里更加沒底,以至于焦躁起來。
那些計劃中出的亂子,比如被下藥、斷指這種事就不說了,畢竟是我自己不小心,著了對方的道。你隱瞞死訊,這種都可以算是小事了林桐笙轉過頭看向何其,你該如何解釋韓宥去接我那天晚上的粗糙暗殺呢?
何其的手僵在了她的臉旁,他微微蹙起眉頭,疑慮地看向林桐笙。
別擔心,并沒有什么內鬼,這不過是我的推測,看到你的反應,是我猜對了。
笙笙,你,都知道了什么?心跳漏了一拍,何其竭力用深呼吸來平復鼓點般驟然急促起來的心跳。
全部解釋的話有些麻煩,基于你還活著這一點結合邦本會的形式進行博弈上的逆推,就能得到許多答案。我猜想那次襲擊是為了釣出你假裝遇難后剩余的叛徒而設的局,那位槍手也好,司機也罷,恐怕都是叛徒。至于這些叛徒背后的干部,則是在之后的行動中一點點觸及他們的利益,逼著他們狗急跳墻,露出馬腳,順勢鏟除。
何其知道林桐笙是個牌桌上的天才,可他沒想過她能將邦本會內部這些錯綜復雜的局勢與計謀置于牌桌上思考,從而得出與現實相差無幾的猜想。那么出于私欲和保護而刻意讓她遠離邦本會庶務的自己就是個卑鄙的傻瓜。他是如此懼怕別人會看到她的才華,又或者是她認識到自己能夠成就一些事業而離開自己,那么將她的眼睛蒙起來是最好的辦法。
毫無疑問,在設計那個釣出叛徒的計劃時,確實可能危及她的生命,但他已經盡可能地把威脅降到最小。兩人同為賭徒,都知道高收益隱藏在高風險中,林桐笙理解何其,換做是她也會這么做。
笙笙,是我把你推向了韓宥嗎?何其聲線低啞,他不會為自己的決定而后悔,他難過的只是自己沒能避免讓她知情罷了,他畏懼的是林桐笙有權對他在情感上施以懲罰,這些不滿你盡管向我發泄好了,你當真想離開我?
林桐笙沒說話,打開了前后座的隔板:好了人接到了,先把我送回公寓吧,就是boss離開后給我安排的安全屋。
何其怎么聽都覺得安全屋這三個字頗為諷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惱怒與嫉妒:我都回來了,你還想繼續跟韓宥在一起?
別讓我明說好嗎?林桐笙再度拉下隔板,其實我很理解你的做法,而且也沒什么委屈或是怨恨。我說出這些,不過是借口,借口讓你們都好好冷靜地審視這段關系,與我的關系。親密關系會讓利益交換變得復雜,不是嗎?
何其從未想過回來的時候面對的是如此境況,邦本會后續如何解決內憂外患他不擔心,可林桐笙這邊卻讓他焦頭爛額。意識到林桐笙對自己的不可替代之后,他開始變得怯懦,不敢在情感方面賭。林桐笙明明白白地,帶著挑釁意味地告訴他,那場為了釣出叛徒的拙劣暗殺戲碼,她不在意,她只是以此作為借口遠離他。他瞇起眼睛:你要為了那個小廢物離開我?
我不至于說的這么不清楚吧。林桐笙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我回的是安全屋,又不是他的別墅。
何其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許陌生,半年前他們的私下相處時,她的神情就像冰雪初融,會淡淡地笑,會忍不住在人多的時候追逐他的身影,那種依賴感他能讀得到。可如今,她又恢復了那種平靜與冷淡。何其在與她相處時踩了太多的坑,明白此時不能激進地強迫她接受自己,回到自己身邊。
只能退讓,無可奈何。
何其吩咐司機掉頭先送林桐笙回蘭島市中心的公寓。
不過,韓宥也沒贏多少。何其自我安慰著。
之后的車程兩人就像是單純的合作關系,何其問了幾句賭場的經營情況,林桐笙回答了幾句,再無情感上的交涉。
下車時何其拉住了她的手:如果我來找你,你會見我的吧。
會的。林桐笙晃了一下手腕,掙開何其的手,畢竟我還幫你看著場子呢。
車門關上,何其長嘆一口氣,重重地靠回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