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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說同不同意吧。其實哥幾個也不是真要這么賭,只是看不慣您把那幾家夜總會都給了韓少,他是什么樣的人,您比我們都清楚,咱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覺得邦本會就要爛了,那還不如痛快賭一場,跟個男人一樣,輸了就走人!代理會長明明沒做什么,他們卻抬不起頭來,不敢跟他對視,好不容易想出了個借口,那位尖嘴猴腮慣會做和事老的干部梗著脖子說道。
可是,輸了你們只是沒了產業,可不是金盆洗手啊。代理會長的聲音一下子低沉下去,是什么讓你們覺得邦本會是白道企業,可以自由進出啊
那三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鵪鶉。
不過,我同意為你們主持賭局了。你們若是找到了能與那位神秘的林小姐一戰的人,我也很有興趣再去看看,我希望只是別再出之前的鬧劇了。
代理會長站在窗口,看著三人搖搖晃晃地走出本家宅院的大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打電話請韓少跟林小姐來本家用晚餐。
自從決定賭場產業那一天起,我們好像就沒一起吃過飯了。代理會長聽聞韓宥近來踏實許多,穿著也越發低調,當真擺出了認真上進的姿態,作為看著他長大的元老級人物,他的語氣頗為欣慰。
是我疏忽了。其實應該更早地邀請代理會長一敘,但最近會內的局勢反倒讓我不敢把您貿然叫出本家大宅。韓宥放下湯匙,運用謙卑語氣說話,似乎還有些不太熟練。
你這樣很好,韓會長在天之靈也會高興的。
謝謝您能這么說,對我來說是一種安慰,畢竟我以前太過于韓宥聳了聳肩膀,沒找到個合適的詞語形容自己。
任何時候開始學習都是不晚的,尤其在黑道,混得渾渾噩噩一直到三十多歲的大有人在,最后不得不退出組織再謀生計,可到那時候還能做什么呢?黑道又不是混子的溫床。
您說的是
開門見山就像是稀有的美德,無意義的寒暄是正經話題的儀式感。林桐笙緩慢地咀嚼著雞湯里的竹蓀,把喝空的湯盅放到一邊,像是要把自己吃飯的時間軸拉到與兩個談事多吃飯少的人平齊一樣,細嚼慢咽起來。
我也一把老骨頭了,人老了就會向往安定,在道上一旦開始向往安定就不得不直面死亡。代理會長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們必須洗白自己的產業,何其做的是對的。說到這里,韓宥下意識地瞥了林桐笙一眼,她充耳不聞地吃著扇貝炒荷蘭豆。
代理會長的臉上帶著過來人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桐笙沒有戴指套的左手上。
是啊,韓會長跟何其都是對的。只是短視不僅僅是黑幫的問題,哪個團體里都是這樣,大多數人都很短視,盯著眼前的利益,看不到未來。
有人想下船?韓宥相信,代理會長叫他們過來才不是單純的溝通感情。
不,我更愿意這么說,大魚終于忍不住了,主動地咬了鉤子。代理會長打著啞謎,韓宥的腦子還是轉不太過來,林桐笙默不作聲不停箸地豎起了耳朵。
韓宥尷尬地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請代理會長明示
哦,你看我,年紀一大就變成了謎語人。代理會長一拍腦袋,有三位干部想以自己的產業作為賭注,向你挑戰。
韓宥警惕地挺直脊背,不安地瞥了林桐笙一眼:代理會長,我決定帶著小桐在這里叨擾一陣。
我今天叫你們來的目的就是這個,你們的公寓雖然在市中心,礙于地理位置對方大概率不會下黑手,但還是不如這里安全。代理會長的目光落在林桐笙身上,畢竟,不管對方能不能確定她就是洛賽琳,她都是邦本會明面上的大籌碼。
他們定下來什么時候了嗎?
說是要找能夠與林小姐一戰的人。
現在蘭島有這種人嗎韓宥頗為自傲地輕聲說道,代理會長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