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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3
夜場(1)</h1>
他必須加快計劃進度,趕緊回到蘭島
何其看著手里的碎瓷片,以及滴滴答答落下的鮮血,背對夕陽,一個人生悶氣。
清冷的月光照進了東郊一棟高層公寓的臥室,室內(nèi)一地的凌亂暴露在慘白的月光下,襯衫、精液、避孕套、內(nèi)褲、酒液、煙蒂、藥瓶
臥室里鼾聲如雷,腦滿腸肥的男人大字型地癱在床上,他的陰毛一直蔓延到肚臍眼,他的嘴里散逸出煙酒發(fā)酵的惡臭,房間里的氣味更是令人嘔吐,仿佛服用了春藥的豬狗在圈里肆意交配后產(chǎn)生的有如生化炸彈般的異味。
縮在床邊一角的女人眼神呆滯地盯著倒在地面上的酒瓶子跟興奮劑,她的嘴角、脖子、手臂,但凡裸露在外的部分都是暴力虐待后的留下的青紫,她腿間的兩個洞已經(jīng)全然麻痹,連帶著她的腿一路到腳趾都失去了知覺。她不到二十歲,父親是賭徒,母親是個天真的中產(chǎn)階級家庭的姑娘,太過相信圣母感化浪子回頭這類愛情故事的母親,用生命詮釋了感化壞男人的代價,這份代價甚至還需要她這個女兒繼續(xù)償還。她發(fā)育得好,十六歲就被迫在聲色場所工作,十七歲被人包養(yǎng),一起工作的姐妹覺得她攀上高枝,交了好運。
腳底像被針刺了一樣疼痛,這份痛感很快蔓延上小腿、大腿,腿間的兩個部位就像被撕裂成一條般的劇痛。
還沒到時間嗎?都過去多久了
縮在床腳的女人心里默默數(shù)數(shù),終于,她聽到了外面防盜門鎖孔里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門被輕輕打開,又悄悄關(guān)上,鎖舌扣住鎖眼發(fā)出咔的聲響,入侵者躡手躡腳地穿過門廊走到大敞著的臥室里,他舉起了手里的槍,消音器的作用下,子彈發(fā)射的聲音不如她想象的這么害怕。
很快,那管黑峻峻的槍口對準她的腦門。
終于,結(jié)束了
賭場產(chǎn)業(yè)交到韓宥手上之后,也不知是不是林桐笙的提醒起了作用,王輔佐穿梭于各大賭場進行人事分配還有產(chǎn)業(yè)規(guī)劃時都把韓宥帶上,不管韓宥聽不聽得懂,反正重視的姿態(tài)是做足了。
韓宥每天回到公寓都是一副被榨干的表情,把林桐笙撲在床上撒嬌:明天我要休息,我再也不想要實權(quán)了,我就愛做空殼少主,嗚嗚嗚
林桐笙不發(fā)表任何意見,拍著韓宥的背就像在安慰一條不愿意減肥的胖狗。
這一個月,林桐笙感覺自己回到了過去,作息略有調(diào)整,去賭場坐鎮(zhèn)回來往往睡到床上都已經(jīng)是下半夜了。
這天,她還沒睡下多久,就被韓宥推醒了,他身上的煙味很重,西裝的邊緣坐得有些皺,似乎剛從本家開完會回來。
一個月前,過來策反我的那位錢副會被暗殺在小情人的家里,還有尹進副會長的幾個地下錢莊也被新城會的人有針對性的借債,好多錢都沒能討回來,損失好像挺慘重的。
林桐笙只覺得頭腦昏沉,勉強睜開眼睛看向韓宥:別跟我說幫會的事,我想睡覺。
韓宥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再次閉上眼睛,有些不甘心地又把她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