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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下一城</h1>
韓宥這人心里藏不住事,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花心思追妹子要先搞事業,但是他的情感急不可耐又十分外露,原本沒事要睡到日曬三竿的人愣是跟著林桐笙早睡早起,就為了跟她一起吃頓早飯,再出去看幾間新收下的地下賭場。
王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何其遇到林桐笙之后好不容易才開了竅,他可不能讓這只成天開屏的小孔雀把她給搶走了。于是在去往賭場的路上,對韓宥開頭提醒。
韓少,林小姐她為人冷淡,您熱臉貼冷屁股像是也不好受,您不如就把她當作一個普通的手下,不必過多關注和討好。
平常韓宥聽人說話向來只能聽懂表層意思,今天卻琢磨出了王叔話里的深刻內涵讓他離林桐笙遠點。
嗯。韓宥心不甘情不愿地應了一聲。
接下原本屬于何其的兩間賭場這才第五天,踢館的人不知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又上門了。
來踢館的人叫趙四,名字起得十分隨意,由于大家都知道這是自家人內部爭地盤,也就沒人將他粗暴地轟出去,趙四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從自己的靠山處得知,這里換了人接手,而坐鎮的牌手極有可能是洛賽琳。趙四沒跟洛賽琳打過牌,只遠遠地看過兩次,可看人打牌于實際對戰又有差別,趙四心里看不上那個女人,總覺得她是靠著何其撐腰才有了虛名,不過還是謹慎地帶了牌技只比他稍差的兄弟。
趙四前腳剛踏進賭場,后腳看場子的就打電話給了王叔,不出一個小時,林桐笙已經掀了門簾從后門走入這家賭場,一時間,她也有些感慨,原本這間賭場的規模也不大,條件跟她年少時在賭城呆的沒多大差別,連個女用衛生間都沒有,哦,不對,那個衛生間根本不是用來上廁所的,而是用來收拾砸場子的人的。
賭場的店主看到一個陌生女人從后門進入,剛想上前阻攔,就瞧見她身后跟著魚貫而入的韓少爺跟王輔佐,立刻調整了面部表情,殷勤道:您請,在包廂呢。
要礦泉水,沒開箱的那種。那姿容平常的女人一開口,店長就知道她是個謹慎的人,連忙讓兩個手下去買水。
趙四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三個兄弟。
林桐笙站在包廂門口,脫了右手的皮手套,輕聲問道:贏了多少?
帶來兌換的籌碼也就5萬,目前已經翻了兩番不止了。店長不知這牌手來歷,只想把事情說得嚴重些,他才說完,余光就瞥到韓少爺一臉憋笑的模樣,仿佛在笑他小家子氣。
哦,是有點嚴重了。他坐的是什么尺寸的桌子?
10/20。
明白了,我進去瞧瞧。說著,林桐笙把她左手的手套也摘了下來,那手套脫離她的手指時,韓宥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借著他就看到了一截與其他手指膚色不大一樣的東西,定睛一看原是固定在手指根部的僵硬假肢,似乎連彎個手指都做不到。韓宥心里憋悶,難受地別過視線,跟著店長往隔壁包廂走去。趙四所在包廂的隔壁有一面單項玻璃正對牌桌,就是方便給這些大佬來看牌時設計的。
林桐笙壓根沒往韓宥的方向看,站在包廂門口冷冷地掃過牌桌上的五個人,其中兩人背對著門口,面前的籌碼已然少得可憐,零零散散也就是10個BB(大盲注),也就是200塊這么多。兩人慌忙轉頭看到搬來的救兵是個相貌平平的女人,一時間竟想直接向對面投降,兩股戰戰地剛想站起來就被林桐笙身后的兩個手下給摁在了位置上。
這不是還有幾個籌碼,輸光了再走也不遲。林桐笙坐在了荷官右手的位置,手下將兌換好的5萬籌碼擺放在她面前。
這么點籌碼怕是玩不了多久。趙四涼涼一笑,譏諷她坐上臺后沒多久就會輸光手里的籌碼。
啊?你想提高盲注尺寸?林桐笙微微蹙眉問道。
自然不是,我是說,就算10的小盲注,你也會很快輸掉。
哦。林桐笙仍舊面無表情,將自己面前的籌碼按照顏色擺好,既然只是加人,那莊家要重新開始輪嗎?
不必了,這局還是我坐莊。和林桐笙隔著兩人的趙四將莊家牌子移到自己面前,這么一來,林桐笙就坐著槍口位。
坐在隔壁的韓宥一看這有所針對的開局,就有些坐不住了,槍口位位于大盲注之下,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個好位置。
林桐笙卻是聳聳肩膀毫不在意地叫荷官發牌開局。
六人桌,大小盲注還有槍口位玩的牌范圍小,順時針后面兩人玩的牌松,趙四這一次的莊家安排,讓林桐笙在內的三人都在緊手的位置,大小盲注位的玩家按規矩各下了一個小盲注、一個大盲注,這下兩人的籌碼量更是不能看了。林桐笙瞥了眼手牌,紅心A黑桃J,她不經意抬頭看了眼趙四,他瞇著眼睛就差沒把猖狂兩個字紋在臉上了。林桐笙嘴角勾了一下,弧度太小旁人看不清,坐在隔壁的韓宥卻是沒有放過,一時間覺得女神一定拿了大牌,心頭十分舒暢。果不其然,林桐笙下了個2倍大盲注入底池(后面會直接稱為2BB)。
翻牌前下這個尺寸,趙四覺得這個女人果然十分謹慎。
因為蘭島的特殊性,德州撲克在此地也頗為流行,不止蘭島,哪怕在賭城女牌手也是極少的,而這些女牌手通常有一個特點,就是格外謹慎,趙四輕聲嗤笑,再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KQ的方片同花,將加注了4個BB,小盲注位棄牌,大盲注位的人隔著荷官深深地看了面無表情的林桐笙一眼,同樣棄牌,一輪,林桐笙繼續加注了8個BB,此時桌上只剩她和趙四,趙四跟注,荷官翻牌。
黑桃7,方片5,紅心7,757彩虹面。在場的兩人都沒有中牌,卻也都中了牌,各自拿了公共牌的一對7。
林桐笙玩著手里的籌碼,清脆的噼啪聲很有規律,她氣定神閑地看向趙四,有別于桌下的面癱,在牌桌上她表達情緒卻是絲毫沒有障礙,趙四能分明地看出她眼神里的輕蔑。
臉上演著,林桐笙腦子里轉得很快,公共牌三張一出,限制了后續中牌的概率,莊家位入池,可玩的牌范圍遠比她這個槍口位廣,眼下最不濟的就是對方手里有7或是5。眼下對方籌碼比自己多兩到三倍,他完全有余裕用自己手里的籌碼來摸清楚自己的牌風路數,而我這邊的兩位幫忙仁兄在下一局牌就必須補籌碼或是下桌了。
眼下比較優化的解題思路是,謹慎地加注還是過牌?
林桐笙的答案是,她不打算讓對方不支付就看下一張牌,她再次推出籌碼,歪著腦袋像是無所謂一般,趙四心想,這女人總不可能拿了頂對,也就是一對A吧,若是頂對,眼下她的牌確實比自己的好,他看了眼自己的籌碼,又看看場面上的一對7,反加到32個BB,那就冒充一手3個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