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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嗯?”耳畔男子的聲音充滿了魅惑,尾字那上揚的聲調,似在命令又像是祈求,如同一句難解的咒語,令銀姬不得不遵從。那微涼薄唇便壓了上來,初時小心翼翼,后來越吻越覺得靠得還不夠近,仍搭在肩上的那只手便也環在了伊人腰間,輕輕一帶就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知自己不應如此沉淪,只是心中情意如潮水般翻涌,難以壓制。于是就不停地騙自己,她不是離鳶,不是深愛著藍止的那個女子,只是一個像她的女鬼罷了,那就可以放手去愛一次了吧,此生怕也只會鐘情于她一人,那就在此刻放縱一回吧……
原來越是故作清冷之人,越是不自知,總以為避得開世間癡纏,卻終因情字將自己牢牢困住。
一吻終了,回了神的銀姬羞澀萬分,不愿面對這位只將將見了兩次面的男子,就化作一縷煙塵欲逃之夭夭,鳳歌眼疾手快地在她消失前抓住了那一片飄飛的衣角,指尖輕彈又施法將她變了回來。
他瘦高的身影立于她身后,輕笑著問道:“你逃什么?我還會吃了你不成?”本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因為方才那一幕溫柔繾綣,倒讓人心生無限遐想。
情急之下,銀姬又陸續變作飛鳥,變作彩蝶,變成兔子,卻總是未及逃走就被鳳歌抓了回來,最后她索性變作了一張惟妙惟肖的皮影人,輕飄飄地落于鳳歌掌心。
鳳歌輕捏住一角將她拎至面前,見這皮影人竟也羞澀地緊閉雙目,不禁笑道:“如此甚好,帶著倒是方便。”說罷將皮影人塞進胸前衣襟之中,帶上她返回天庭去了。
逃,亦或是不逃?銀姬藏于這衣襟之中幾番思索,此時感受著男子溫暖的體溫,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最終還是決定不逃了。反正逃也逃不掉,又不愿以真面目去面對那人,那就暫且做個皮影人好了,便無需羞赧。
回時已近黃昏,長樂宮內,一身白衣的元璞仙侍趁著太子殿下未歸,正打算為他換上一爐新的檀香。鳳歌嘴角上揚腳步輕快地回到棲鳳閣,見元璞雙手捧著那香爐,忽而笑道:“將這檀香撤了,換一爐畫屏香來。”
元璞聞言不禁手抖,險些摔了那香爐,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殿下確定要換畫屏香?那……那可是天庭女仙們常用的……”
鳳歌坐于幾案前,自胸前掏出那張皮影人,勾唇一笑,反問道:“你又怎知這屋內并無女仙?”
銀姬有離鳶數萬年的修為在身,化形后又刻意收斂了周身氣息,又豈會被元璞這等小仙侍勘破。聽罷鳳歌所言,元璞如同見了鬼一般匆匆奔出棲鳳閣,心下惴惴不安地想:“鳳歌殿下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居然要用女仙們的熏香,只能找青墨仙子要一些來。殿下今日無端笑得這樣曖昧,這趟出門難道是中了邪不成?”
前些日子還整天愁云密布的,今日卻忽然間就撥開云霧見月明,自打元璞跟隨殿以來,還從未見他這般蕩漾著一臉的笑意,瞧著實在是駭人。
鳳歌將銀姬化身的皮影人輕放于桌邊,便又開始忙起那未完的公事,因著心情甚好,平日里總嫌棄啰里八嗦的一沓子公文,看著竟也不覺得心煩了。有長平元君托詞身體不適想晚些時日再下凡歷劫,準了;有南斗星君要求在天庭里建立一個仙獸教習所,準了;有月下老人要求天律中添上一條,禁止仙家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