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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抄襲協會我們可以加,反抄襲協會制定的標準我們可以直接拿來用,但是版權保護,我們另立山頭。”許唯非常聰明,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不做,你要當英雄沖在最前線,我就在一邊搖旗吶喊,免得出了事波及到我;但你背后真正有商業價值的那個產業,我要跟你爭。
他中庸的方案立刻通過了上級的許可。
他一方面試圖狙擊天網,另一方面加緊了對網文、出版、發行公司的吞并。許唯的戰略構想中,即使觀文沒有建立起版權保護平臺,對天網狙擊失敗,那也不至于走投無路。
連城想做的,無非是憑借天網進行ip內容整合,如果在小說源頭就完成了這項工作,介時上下游都形成了壟斷態勢,觀文依舊是一切ip產業的上游,享有非常大的話語權。
so4論壇的評估報告就在此時,與其他幾十個公司的簡介一道,放在了許唯的辦公桌上。
“不用評估了,直接買。”許唯吩咐道。
這種時候不能挑三揀四,他要和連城趕時間。
幾天之后,許唯在匯報中聽到了一個消息:so4拒絕了收購,因為已經跟京宇談完了并購案。
“京宇要買so4網?開價多少?”
“2000萬。”
許唯大吃一驚。在他以為京宇就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京宇正在背地里并購同類網站,準備上線新平臺。
最初的震驚過后,許唯更加確信,他的對手絕對不是舞藍,舞藍沒有這樣的氣量與心胸接納年輕的新血,更沒有這樣的魄力和執行力,試圖規范整個行業。京宇的掌舵人頭腦清晰,野心勃勃,勢在必得。
如果是那個人……
京宇的掌舵人是那個人的話,那么京宇洗髓伐骨般的變化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京宇前期因為白殤殤的大爆引流了小程序,為平臺奠定了最初的基礎,毫不意外小程序最終會化身平臺,這個平臺不同于任何其他白手起家、曇花一現的內容網站,它有十年的內容積累和作者積累,相當于一出生就滿級神裝。
雖然《新繪》最近幾年因為實體書行業的衰弱,報表不好看了,但并不代表他們的內容沒有競爭力。京宇的編輯依舊是業內頂尖的,他們手里還有一大批實體書作者,要是給他個網絡平臺,怕是會成為有力的競爭者。
許唯又從辦公桌上找到so4網的介紹。
動漫論壇、同人板塊、耽美小說……
二次元是目前最有活力的藍海,受眾諸多,市場龐大,但始終站在主流邊緣,急需商業化、規范化以迎合不斷收緊的政策。
如果那人收購so4網,意味著他拿到了切入二次元市場的接口,一大批90甚至00后宅男腐女引流京宇,那么它會變成一個極其年輕、屬于未來的內容平臺,比日漸老去的觀文更有競爭力,也更有前瞻性。如果后續真的讓那人找到這么一個同人與原創、小眾與主流的平衡點,形成后發優勢……
許唯出了一身冷汗。在他試圖狙擊天網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暗地里著手布置起一個全新的平臺,從精品到下游全部包攬,從內容到讀者生態布置妥當。而這將會是一個專屬于連城的ip庫,最大限度打破觀文對上游ip的壟斷。
京宇雖然還不成氣候,但那個掌舵者由衷地讓許唯感到不安,他接起電話,吩咐秘書幫他連線so4網ceo林以清:“你好,我是觀文的許唯。聽說你想要出手so4網,我很有興趣,約個時間談談如何?”
莊墨從天網維權系統上線的那天起,就和徐靜之飛到h市,和阿里云總裁厲滄海談這個項目。
知識產權如果拿不到數據庫,也還有另一種技術可以替代,那就是區塊鏈技術。區塊鏈能把每一次針對內容源的使用都用時間戳記錄下來,那你抄沒抄、用沒用、用了多少都一目了然了。
這個目前國內只有阿里的it工程師做得比較成熟,按照莊墨的構想,這種算法最后也是要搭載在阿里云上的,所以他提出跟阿里合作,最大限度地節省開發資金。而且阿里背后的浙商在b市有不少人脈,可以幫他疏通政府資源。介時徐老再活動一番,爭取更高層的政府背書,將天網維權系統正式納入官方監管,市面上就不可能再存在同類競品。
而阿里在跟企鵝在文化板塊的競爭中一直處于劣勢,企鵝有觀文,阿里什么都沒有,他們太希望有一個全新的平臺可以打破觀文的ip壟斷。如果崛起一個第三方版權交易平臺,他們的ip采購就不會被人掐住咽喉。
兩家一拍即合,希望就天網維權項目進行深度合作。
就在莊墨穩步推進原創保護項目的時候,林以清打電話給他:“觀文的許總聯系了我們,想收購so4內容模塊。”
“他出多少?”
“4000萬。”觀文是業內的龍頭老大,給出的價格直接double,還給了很高的自由度,林以清覺得對不起莊墨,可又不得不動心。
莊墨很頭痛。
他覺得so4就不值這個價錢。so4所有的優勢就是有固定的用戶生態,有一票粉絲黏度較高的小作者,連個b級作者都拿不出來的網站,許唯抬價抬到4000萬,很明顯他已經猜到了京宇的計劃,想要把這事兒攪黃。
原本,田恬那邊的微博作者加上so4網的簽約作者,基本包攬了市場上最時髦的二次元內容,市面上沒有同類競品,他的平臺一上線就非常具有競爭優勢。現在許唯把他整合的板塊劈成兩半,他上哪兒再去圈這么多作者、培植二次元讀者生態?
網文圈里的風向瞬息萬變,這一波起不來,整個產品定位都要重做。所以這場仗,他絕對要打贏!
他先穩住so4那邊,跟林以清說錢的問題好商量,然后打電話給財務,問京宇的戶頭上還剩下多少錢。
財務的回答不容樂觀。雖然之前版權凈收入高達5000多萬,但是掙得多、花得也多。
一場作家大會耗資靡費;烈火哥光影視版權定制就花出去了600多萬;田恬每個月有500萬的碼洋在做,這都是需要成本的,實體書資金回籠緩慢;加上平臺上線之后,會大把大把地燒錢養作者,京宇暫時沒有這個資本與觀文競價。
莊墨最近拿自己的腰包補天網的虧空,手頭上可以變現的流動資金也達不到4000萬。
他披上西裝,出門拜訪舞藍。
之前莊墨和舞藍做對賭,兩月之內將流水做到一個億就把公司給他,莊墨超額完成了任務,希望舞藍可以兌現諾言。
到目前為止,他替京宇規劃的四個項目,不論是作家經濟、網絡平臺、網紅實體還是版權保護,任何一個單拎出來都足以讓一個公司立足,而這四個項目全都放在了京宇,奠定了京宇未來五年的發展藍圖。他覺得憑這份成績單,舞藍應該能放心地把公司交到他手上。
只要舞藍按照協議轉交股權,他立刻可以拋售給連城,融到可觀的資金,進一步應對觀文的封鎖。
然而舞藍卻在這個時候使幺蛾子:“我想問問你,我的《新繪》到哪里去了?你他媽一上來就把我的看家雜志砍掉了?”
莊墨反省了一下,他確實把這一塊兒給忘掉了。不過話說回來,紙媒衰落,雜志回籠慢,雜志都是倒貼錢,他確實想把《新繪》砍了。
舞藍從他的游移中讀出他的那點小心思,勃然大怒:“我從來不懷疑你的商務運作能力。但你不要忘記了,按照我們的對賭協議,我還要考察你對內容取向的把控。目前為止,你在這一塊做出的成績是零。零!”
舞藍說到這里,氣憤地拿出田恬最近做的幾本圖書,開始唾沫四濺地噴:“這他媽寫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你告訴我!這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莊墨眼看舞藍要拿書砸他,連忙哄道:“你小心點兒,那可是田恬做的書。”
舞藍一聽甜甜,骨頭都酥了,但該生的氣一點兒沒少,甚至因為自己罵了田恬而漲紅了臉,罵莊墨罵得更起勁了:“你不要把鍋扔給甜甜,肯定是你把她帶壞!你大費周章地把公司運作上正軌,就為了捧這群傻x?!那我當初為什么要跟譚思撕逼?他的《夜航船》雖然寫得屎了一點,但總比這玩意兒像樣!我做了一輩子圖書,文聯作協的人來看我,舉著這幾本書跟我寒暄,我他媽都不好意思說這些書是我們京宇做的,丟人!真的丟人!你果然把京宇整的跟觀文沒兩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