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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墨:“不用控了。”
“為什么?!”田恬又不懂了,“你不是說不靠緋聞炒作的么?他評論里全是攻受一生一起走,不用澄清的么?”
“無所謂。”
把源頭掐滅了,后續不會再發酵,目的也就達到了。如果控評刪博,反而顯得大費周章、做賊心虛。再者說來,這種東西特意去澄清一下是很無聊的:“作者本人就不能發聲,隨他去,帖子刪了,圍觀群眾也就散了。”
田恬似懂非懂。
莊墨把一場公關危機掐滅在源頭,志得意滿地從口袋里掏了根煙,點起來壓壓驚。事情解決了,他的頭腦得到了解放,有余裕去重新捋一遍這莫名而來的熱度,方才被他忽略了的細節一一顯現。
他夾著煙跟顧流夕驚嘆道:“so4厲害啊。”就這么半天功夫,給任明卿加了三千多粉。
“因為so4可以匿名發帖,說話不用負責任,好帶節奏。”顧流夕笑笑,“而且這是宅男腐女組建的論壇,你想想,他們的活躍度有多高。現在得二次元者得天下,多少熱門話題都是從so4開始發酵的。”
莊墨又仔細斟酌了一陣:“你剛才說,so4剛成立了公司?”
“嗯,據說是想做文學網站?”
莊墨吃了一驚:“一個動漫論壇做什么文學網站?”
“so4的動漫衍生區有很多同人寫手和輕小說作家。腐女涌入之后,還有原創耽美發布,小觀瀾就是在so4火的。這幾年ip炒得火熱,so4也想轉型吧。”
“有簽作者么?”
“簽了兩百多個了。”
“兩百多個?”莊墨又是吃了一驚,“這么多?”
“so4是信仰。”顧流夕笑道。“作者在那里玩得好,忠誠度很高。”
莊墨立刻道:“你幫我牽根線,這個公司我要買。”
要做起一個平臺,圈作者非常重要。大神的書就那么幾本,讀者一下子就看完了;小作者才是生生不息的創作者,提供了99.999%的內容。與其一個個地去跑、去簽,直接買下作者所在的公司是最方便的。
而且莊墨看中了so4論壇穩固的用戶生態。他之所以做微博作者,就是要找一個端口切入現在消費力最龐大的二次元讀者群,為日后操同人圈打基礎。現在被他找到了宅男腐女的老巢,商業化程度還很低,他簡直要高興死了。
田恬很看不起他這種張口閉口買買買的土豪做派:“二次元是信仰,懂不懂?我們為愛發電,你一身銅臭味還想混圈,負分。”
莊墨淡淡道:“在他們組公司的時候,他們事實上已經選擇了商業化,沒有公司不是為了盈利而存在。任何案子你覺得談不下來,或者什么人你覺得不好合作,就是錢沒到位。so4的商業化方向是有問題的,他們根本就不應該去做內容,而是應該專心去做二次元交流社區,我得跟他們好好談一談。”
顧流夕嗯了一聲:“so4現在正在融資。”
莊墨吩咐:“你去幫我組個局吧,我要談并購。”
話音剛落,他的電話響了,莊墨一聽特殊的鈴聲,就打了個寒顫——是任明卿找他。莊墨剛還被他打得狗血淋頭,條件反射地腦殼疼。
一接起來,對面的聲音放得既輕且低,好像地下黨接頭:“莊先生……你在哪里?我們屋好像進賊了……”
任明卿睡了一覺醒來,發現才十一點半,莊先生不在房間里,從廁所到臥室到客廳遍地雞毛,一片狼藉,嚇得瑟瑟發抖。
莊墨:“……”
莊墨:“沒事的,剛才是醉漢走錯了房間,你先睡吧。”
任明卿問:“那你呢?”
莊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任明卿道:“莊先生,你是還在工作么?那我給你留個門,你記得早點回來休息哦。”
莊墨放下電話,躑躅了半天,還是打算回去陪陪他。誤會解開了,高遠不會再出來鬧事,聽任明卿的口氣,應該挺害怕的。
莊墨回到套間里,任明卿正在任勞任怨地打掃房間。莊墨看他徒手去撿碎瓷片,連忙喝止了他:“別弄了!賠點錢讓酒店工作人員來清理好了,快上床睡覺。”
任明卿看到鼻青臉腫的莊墨,嚇了一跳:“莊先生!你臉上怎么了?!”
莊墨忙著給任明卿公關緋聞,都沒顧得上自己的傷,此時哭笑不得,只能含糊道跟人打架了。
任明卿趕忙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又急匆匆套上褲子,大半夜的要跑出去買藥。
莊墨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不嚴重,就是一點小傷,我知道我們任老師心疼我,心意到了就好了。”
任明卿打消了出門的念頭,卻依舊忙得停不下來,轉進浴室擰了條濕毛巾,心疼地擦拭莊墨臉上、手上的血污,把他右腳磕到桌角的趾甲片仔仔細細地修剪好。
等把他從頭到尾收拾得干干凈凈,任明卿再從冰柜里拿了一聽飲料,用自己的t恤衫裹住,輕輕地敷在他嘴角。
“冷不冷啊?”任明卿陪在床頭,憂心忡忡地像一個老母親。
莊墨搖搖頭,用眼神描摹著橘色燈光里任明卿那溫柔的輪廓:“不冷。”
“還有傷到別的地方么?”任明卿解開了他的浴袍,看到他身上也有淤青,拉著他要去醫院。
莊墨癱在床上不肯配合,只笑望著他:“沒事的,不去了。”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沒那么嬌貴,一點點淤青不打緊,而且他更愿意相信,任明卿潛意識里不想傷害他,沒有讓他受嚴重的內傷。
任明卿長長的睫毛上下翕動:“真的么?”
“真的。”
任明卿開始擔心別的事:“莊先生,你怎么跟人打架了啊?”他很了解莊墨,知道他是非常謹慎和理智的一個人,不像是會惹事生非的性格。
莊墨逗他:“有人說你壞話,我氣不過,就跟他打起來了。”表情驕傲得像是小孩子在邀功。
任明卿著急壞了,莊墨怕他有負罪感,忙道:“騙你的。”編了一出酒鬼打架鬧事的熱鬧故事,來安他的心。
其實任明卿直覺這是他搞出來的。他清清楚楚記得他躺在床上玩手機,結果一眨眼的功夫,房間被拆了,莊墨被打了,時間都去哪里了?他覺得自己有很大的嫌疑。酒店都是刷卡進屋的,哪來什么醉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