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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他一字一頓像是要證明什么：“只有你們兩個坐在一起，”而謝旻很清楚的知道什么也不能證明，他也不能讓任何人證明。

班里一直陸陸續續有人進來，角落的張椹和謝旻卻無暇去注意。

孟婉婷穿著深褐色的衛衣裙，長長的馬尾垂在腦后，她背著書包，雙手握著肩帶，站在位置旁看到兩個男生都在低頭看手機，好奇地問道：“你倆在看什么呢？”

而同桌的謝旻看到孟婉婷好奇的神色，想到事情不能被更多人知道，于是一把搶過手機，猛地站起來，忍無可忍地一手拽著張椹的衣領，接著反手揪著他的衣領，謝旻深吸了幾口氣，憤怒的情緒涌進腦海，用力地把他從教室后排一直拖到教室門外。

班里排在成績單前幾位的同學仍在事不關己地讀書，而剛來的吃瓜群眾都被謝旻滿臉戾氣的模樣嚇到，做了這么久的“好學生”，謝旻終于要恢復本來面目了吧，畢竟他本來就是這樣到處惹事的問題學生啊。

只有孟婉婷擔心地看這謝旻，卻又不敢直接出去打斷兩人的交流。她想著先整理好課本，一會兒如果情況不對了，她再去調解。

到了門口，謝旻松開了拽著張椹校服衣領的手，粉白色的校服衣領皺皺巴巴的敞開著，完全可以看出剛才揪著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左右打量了下，謝旻沒有發現什么圍觀群眾在外面，就立刻把手機里的圖片一張一張刪掉。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面色冷峻，低垂的眼簾擋住了他的情緒，但是周身散發的怒氣卻不容忽視。

被狼狽地拖出來的張椹站在一邊不動，只是揚著下巴，一幅抓住了謝旻把柄得意洋洋的模樣，看著他把圖片刪掉。

確認圖片刪完垃圾箱也清理了之后，謝旻才把手機遞到張椹面前，他的眼簾依然低垂，全部的情緒隱藏其中。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一時沖動就惹事，老師一定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而張椹不耐地左右晃動了兩步，才慢慢伸手接過手機。

謝旻的右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緊緊握成拳，指甲陷入肉里，他只繼續低頭，壓抑自己的情緒，掩住表情，淡淡地問：“你跟誰一起去的？”

“我自己一個人，”張椹揚著下巴，一幅欠揍的表情，不以為意地答。

謝旻猛地抬頭，視線直直地對上他的眼睛，“你這件事跟誰說了嗎？”黑曜石般的瞳孔里透著仿佛能把人看透的探究意味。

而對面的張椹卻絲毫沒顯出膽怯，只歪著頭，甚至邪笑起來，搖搖頭，表示暫時還沒有告訴別人。

緊緊閉上眼，謝旻深呼吸了幾次，繼續壓抑情緒，為了程蘇婉，不得不忍下去。

空氣中漂浮著的細小的塵埃都像被放大了數萬倍，清晰地呈現在謝旻眼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算我求你，”難以啟齒地，如鯁在喉地，“別把這件事張揚出去，OK？”

“所以，這件事是真的對嗎？”張椹賤賤的笑起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刺眼的笑容，就算是他被群毆的時候，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對手的笑容也沒有這么刺眼。

不是他期待的回答，就算從不認輸的他第一次說出這樣軟弱的話，可是他不能拿程蘇婉的前途去冒險，他不敢，也不舍得。所以只好再次深呼吸，“你先答應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而抓住謝旻軟肋的張椹繼續顧左右而言他，譏諷道“你這陣子夠威風的嘛！”

他挑釁的神態激得謝旻直接伸出雙手，再次用力地揪住他的衣領，收緊手指，身高優勢讓謝旻居高臨下地惡狠狠的瞪著他：“你要是再這樣說，我打得你滿地找牙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