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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打電話和外國男友徹底分了手，對方表示雖然很遺憾，不過祝福她找到下一段幸福。

掛斷電話她忍不住譏笑，這算什么戀愛，除了紓解身體上的空虛，她和前男友甚至沒有好好看過一場電影，約過一次會。

床上再合拍，下了床依舊是各自忙碌工作生活。就連她借口回國創業對方也沒有挽留，或許她付出的也不夠多，說出分手反而讓她徹底解脫了。

在別人眼里，她高高在上，精致優雅。

誰又知道這些都是為了凌漠。

他拒絕她的告白，所以她談戀愛讓他放松警惕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他喜靜，她精心策劃每一次的相遇。現在他好不容易有了松動，秦晚不知道究竟是誰讓凌漠生了改變，不管怎樣，她絕不會把這個機會拱手讓人。

比如現在，凌漠和她再次談到感情方面的事的時候。

我和Eric分手了。語氣仿佛漫不經心。

凌漠只是嗯了一聲，似乎這與他毫無關系。

在他的角度，也確實如此。

大概多飲了幾杯紅酒，秦晚托著腮軟軟地問道：凌漠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么？

談戀愛或者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我想不到合適的人。他淡淡回道，秦晚獨自喝了半瓶葡萄酒了，他伸手將她的杯子移開，讓服務員換上了檸檬水。

秦晚笑了笑，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凌漠頓了一下，沒有立刻抽回。眼神困惑地看著她，眉峰微蹙。

蔻色的指甲輕劃過他的指背，低聲問道：那我呢？

女人抬頭，看他的眼神里竄出熱烈的火苗：凌漠，我知道你在困惑什么，也知道你在試圖改變。要是你真的想想試試，那個人可以是我嗎？

凌漠愣神，突然想起了之前顏歡的短信，在旁人眼里，他和秦晚看起來很像一對情侶嗎？

他的眼神有些松動，流露出些許的迷惘。

秦晚趁機追加籌碼：你知道我也有自己的工作生活，我不是纏人的小女生，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凌漠思忖片刻，回道：秦晚我年底就要飛去德國了，有個實驗。初步計劃要半年，所以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反正我失戀了也不想好好工作了，就當去旅游。秦晚握緊他的手，生怕凌漠拒絕。

凌漠微微用力還是抽出了手，看到秦晚落寞的眼神，淡淡地說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華燈初上，車子平穩地往秦晚家的方向駛去。

秦晚靠著車背，眼神疲憊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低聲問道：我就這么沒有魅力嗎，為什么你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她明明是最靠近他的女人，即便如此面對凌漠銅墻鐵壁般的防守她依舊毫無辦法撬開他的心門。車子逐漸靠近她家附近，凌漠緩緩減速。

車子停在門口，秦晚沒有立刻下車，凌漠抓住方向盤也沒有催她。

她在等。

凌漠屈指敲了敲方向盤，思索良久緩緩開口：我覺得你很好，別人也和我說過我們很像一對戀人。可是秦晚我不會愛人，和我在一起會是你的負擔。

就像他的母親一樣。

凌漠很早熟，對感情還很懵懂的年紀便知曉了父母那段荒誕的愛情之后對感情更加困惑和抵觸。蘇和和凌遠察覺凌漠感情障礙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因為無法回應，他會畏懼父母的關懷。甚至母親懷上妹妹后，凌漠一度認為自己是個不合格的孩子，所以被拋棄了。

那些年少就橫亙心中的壁壘日益堅固，他只能偽裝自己像一個正常的人。

直到那個比妹妹還要粘人的小外甥出生，出乎意料凌漠是唯一能安撫他哭鬧的人。手指被牽住，血緣的奇妙羈絆令他心緒動容。

小孩子毫無攻擊性，舉止天真爛漫，凌漠能感覺到自己在被需要，而且是獨一無二那種。

不討厭，甚至受寵若驚。

最近他和母親溝通過是否需要心理治療，蘇和從不認為自己的孩子有精神問題。她耐心地勸導兒子，或許學習愛一個人，去談一段戀愛會讓他知曉人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不過，我正在努力改變這種狀態。

雖然有些話很不紳士，秦晚我還是想先提醒你，我不能保證學會去愛別人，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別人的付出，選擇我會讓你很痛苦。

如此自私的我你還愿意嘗試嗎？

如果是其他男人講這些，秦晚會覺得對方是老手，故意用坦誠的方式騙取別人的感情。

可對方是凌漠，他每一個字都透著誠懇與尊重。車內靜默片刻，秦晚主動開口：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沒等凌漠拒絕，她又急切地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和你再待一會兒。

原本以為自己這個年紀再也不會有小女生那般情竇初開的雀躍，只因為對方是凌漠，仿佛又找回了十六七歲時初戀的感覺。

凌漠抬手看了眼時間，輕聲拒絕：很晚了，我明天還有課。

哦。秦晚有些失落。

望著凌漠驅車遠去，逐漸消失，她揮了揮手，低頭想起剛剛凌漠的那番話，嫣紅的唇高高地上翹，流光瀲滟的臉滿是得意。

步調比預期晚了幾年又如何，這次她將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