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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冉坐在他背后環在他腰上,兩個人漸行漸遠。
那小子陸升以前見過,老喬家的獨孫,叫喬遠帆,從小和陸雅安混在一起,陸升每次休假回家過年那幾天,喬遠帆來找陸雅安玩,半大點高,嘴巴甜的很,一口一個二叔的叫。
陸升以前也有過小肚雞腸的一面,這一點在桑冉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覺得自己很過分,甚至有點朝變態發展的趨勢,可恥的喜歡上了個小自己八歲的女孩子。
于是他一邊欺負桑冉,看著她手足無措,每次都氣得直咬牙,偏偏又拿他絲毫沒有辦法,即便是罵人的詞匯也僅限于混蛋之類。
一邊試著開始約會,陸升其實感情方面的經驗基本為零,頂多只限于紙上談兵,尤其是他二十六歲沒有正式退伍之前,那就是生活在男人窩里。
所以他每次都按照流程公事公辦一樣,顯然最后他和這些人都無濟于事。
陸雅安出國前在本家辦泳池party,她的交際人脈一直很廣,桑冉作為她高中時期最要好的同學之一,當然赴約。
他的自制力一直很好,可是她只要一出現,什么都不用做,他的心里眼里滿滿當當裝得都是她的影子。
當他看見躲在角落吃甜點的桑冉,陸升幾乎是下意識的心猿意馬。
他真的很想告訴桑冉,這樣太不公平,他又不想嚇到桑冉,同時他清楚的意識到,
反正他陸升這輩子都栽她身上了。
去a大找她的那天,他剛進校門就聽見有人議論她的名字,新生屆的傳奇人物,獨立孤行,和她一個宿舍的都覺得她很孤僻,平時更不會和別人有多余的來往。
陸升在圖書館樓頂找到桑冉,她躺在護欄的露臺上,臉上蓋著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她身上套了一件米色的兔絨毛衣,淺色的半身裙,裙邊飛舞,像她的人一樣讓人感覺抓不住。
他揭開她臉上的書,她瞇了瞇眼,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有事?”
“陸升,好像我和你并不熟。”桑冉坐起身,去搶他手上的書。
“沒關系,我和你熟就可以了?!标懮N了翹唇角,書舉得更高了,“雅安前兩天剛從國外回來……”
她輕輕松松一句話把他和陸雅安都宣判出局:“抱歉,我不需要朋友。”
她這話說得簡單,陸升卻替她擰巴,桑冉這個女孩子一直很堅強。
但是陸升覺得,如果桑冉待在自己身邊的話,完全沒必要這么堅強。
沉默的桑冉,害怕和人接觸的桑冉,無論桑冉變成什么樣,只要是她就好。
桑冉有心結,他一直都知道。
但那又怎么樣,桑冉就是桑冉,唯一占據他整個心扉的桑冉。
她天生有那樣的能力,仿佛只要她在,一切不幸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如果有一天,陸升身邊再也沒有桑冉,到時候他一定會一敗涂地。
桑冉的社交恐懼癥給了他機會乘虛而入。
他終于不擇手段的娶到了桑冉。
桑冉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胸口壓著千斤石,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習慣性的朝床頭柜上摸過去,捧著水杯喝了兩口才平靜下氣息,水殘留著余溫滾過她的喉頭。
她偏了偏頭,依稀看到陸升站在陽臺上的輪廓剪影,他腰上系著浴巾,頭發絲還帶著濕意。
落地窗簾靜靜的躺在地板上,桑冉覺得,關于自己怕陸升這件事,其實也不能把責任全怪在她頭上。
你看,陸升他現在就處于自己的世界里,她完全沒有踏及過的世界里。更何況,一個人千方百計去揣度另一個人的想法,本來就是一件荒謬的事情。
這就好比捧著花盆,一邊摘花瓣一邊數著他愛我,他不愛我。
桑冉可不會讓自己處于這種境地。
桑冉剛推開移門出去就后悔了,夜深露重,她忍不住抱了抱臂,陸升卻渾然不知的杵在原地。
陸升手上把玩著一柄軍匕,柄首上還雕著他的名字。他腕骨一轉,夜色里晃出銀光來。
桑冉上一次看到陸升類似的動作,還是寰宇開董事選舉大會,他指間握的也不是軍匕,而是鋼筆,雖然在別人看來是陸升不假思索的簽下協議書。
她指尖絞著衣角,她一點兒都不喜歡看到陸升優柔寡斷的樣子,他看起來好像要著涼了。
可是她不知道,陸升當初數九寒天,五公里渡河越野,總時長排西南軍區第一。
“桑冉,要是你畢業典禮那天,我直接和你求婚,你肯定不會答應吧。”陸升的聲音都透露著一股子寒意,鉆到她耳里,一路淌過骨血,滴在心坎上。
他的語氣太過篤定,桑冉沒說話。
她給不了他這個答案。
陸升知道桑冉現在接納不了自己。
但那又怎么樣。
他堅信,桑冉總有一天會接納自己。
“桑冉,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很過分?”
“是么?”陸升又默念了一遍,像是在問自己,他面對著她,手上的動作閑適,和握了一柄水果刀沒區別,事實上軍匕的尖刃已經著對他的肩胛骨下三寸,心臟的位置,“我也是這樣想的。”
“陸升,我沒有?!?
桑冉眼眶一紅,急得眼淚珠子啪嗒直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