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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妥當,柳宜安隨手拿了一本書打發時間,等著羅致烜過來。
九點半的時候,羅致烜過來找她。
羅致烜進門就看見心儀的姑娘捧著書坐在床頭,烏黑的頭發全都扎成丸子頭,的確良白襯衫,藍色滌卡背帶褲,腳上穿著一雙小白鞋。
柳宜安聽到他進門的聲音,抬頭看向門口,他再一次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他一定要娶她做媳婦!
“宜安同志,我爸說讓你直接去衛生所,我們現在過去吧。”
“好的,我們走吧。”柳宜安背上挎包就出門了,羅致烜趕緊跟上。
到了衛生所,羅建國和幾個隊里的干部都在,柳宜安和他們一一問好后,“羅隊長,不知道病人在哪?”
“病人在里面床上躺著呢,你現在進去吧。”
衛生所是以前公中出資建的青磚房,一共三間屋子。
羅建國等人在第一間屋子里,那是平時看診的地方,他說的病人在第二間屋子,里面有幾張空床,是以前用來給病人掛水的房間。第三間便是以前的赤腳大夫住的屋子,院子里還有一間土胚造的灶房和一間草搭的茅廁。
羅致烜跟著柳宜安進了第二間屋子,里面一張床上躺著一個老婦人,還有個老頭坐在床邊。
這兩人都穿的很破舊,頭發發白,一看就知道生活過得比較艱辛。
柳宜安覺得隊上的村民們雖然不會太有錢,但是也不至于太窮,這兩人看著也太慘了點。
轉頭看向羅致烜挑眉表示疑惑,羅致烜輕輕在她耳邊說道,“生產隊里的人都覺得你年紀小,不大相信你的醫術,正巧牛棚那邊的季老頭過來說他老伴發高燒了,想請人幫忙買藥,我爸就拍板讓你來給她看看了,不過我爸也另外火上找人去縣里買藥以備不時之需。”
他呼出的溫熱氣息拂在柳宜安耳邊,令她感到一陣戰栗,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柳宜安定了定神,明白他話中的不時之需是什么意思,不過就是羅建國怕她治不好人耽誤了,所以另外找人去買藥回來。
柳宜安給床上的季老太把了脈,然后叫羅致烜幫忙點個蠟燭進來。
她從包里掏出銀針袋打開,拿出銀針在火上烤了烤,就對著老婦人的大椎穴,曲池穴扎下去,又在她的手上點刺十宣穴放血。
開好方子,柳宜安才想起這邊好像沒有中藥,臨時去山上采藥恐怕來不及,只能進空間看看有沒有藥材。
她叫羅致烜給季老太用溫水擦臉和手腳,她要回去拿點藥材。
柳宜安回到知青點,進了屋子鎖好門,進了空間便在黑土地里找藥材。
幸好地里有種植一些常用藥材,里面就有她需要的幾種草藥。
她快速采好草藥出了空間,想了想,又取了一支人參,切了一小段用紙包起來放在包里,將剩下的人參放回去了才出門。
回了衛生所,她把藥材交給羅致烜,讓他拿去用三碗水煎成一碗。
這邊沒有煎藥的藥罐子,羅致烜只能把藥材帶回去他家煎。
柳宜安見屋子里只剩下她、季老頭和躺著的季老太,便拿出用紙包著的人參,遞給季老頭,“老太太是身子太虛了才會發高熱,我這里有一小段人參,您收著,等回去了給她補一補。”
第5章
“隨便你們!”
靳起并沒有理會侯小飛那個荒唐的提議,而是甩下這樣一句話,便大步向前離開了。
中途還轉過頭看了沈呈呈一眼,不過發現沈呈呈居然還是那樣垂著頭站在那里,氣得他惡狠狠地回頭走出了這間大廳。
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此時沈呈呈心中瘋狂的想著這句話。
她不斷地問著自己,她為什么要這樣做。她心里其實知道,跟著靳起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可是為什么自己就是做不到呢?
跟著他走?
跟著他走不就代表了自己確實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嗎?
此時沈呈呈心中十分痛苦和矛盾,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對于一個決定而感到如此的難受。
而且她現在還不算是做出了決定,她只是保持了沉默而已。
還不都是身邊的這個男人害的!
沈呈呈心想,要是今晚沒有遇見這個侯小飛,怎么可能會發生這些事,怎么可能現在和自己的男人產生了今天這個幾乎難以修復的裂痕。
她扭過頭看了侯小飛一眼,不過她實在也沒辦法把責任全部都遷怒到這個男人身上,畢竟他幫自己說出來的那些話,也只是她自己想說出來的而已。
他只是幫自己說了話。
此時侯小飛卻并沒有看沈呈呈一眼,他一直注視著靳起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靳起走出了房門,侯小飛的目光還一直保持著凝視著遠方的樣子。
“大姐,不好意思了,是我一時意氣用事,現在搞得你們夫妻倆……”
侯小飛也不是一個不知道是非對錯的人,他自己剛剛做了些什么事,說了些什么話,造成了怎么樣的后果,他都知道。
不過有些事一般都是在事后才醒悟過來的。
“所以我今天就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不過侯小飛此時心中想的是,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如果還繼續跟這個女人呆在一起,對他自己還是對沈呈呈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沈呈呈仍舊沉默著,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呆著,好好地靜一靜,好好想想和靳起的這段關系該怎樣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