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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在繞過十幾個拐彎處成功跟丟了。

他擰眉,

想要繼續(xù)往前走,

卻被一雙枯槁的手?jǐn)r住了去路。

他側(cè)過首，瞥見一張七竅流血的臉,

頓時訝異驚恐,

“你是什么東西？”

“還能是什么呢？”那張臉露出了陰慘的笑容,

驚得淮帝擺袖想要往后退。

“裝神弄鬼的，你究竟是什么東西？”淮帝梗著脖子,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有威懾力。

“我是什么東西？君上,

你莫不是認(rèn)不到我了？”說著,

那張臉驀地啟唇,

掉了一塊鮮紅的長舌下來。

“啪嗒”一聲，在這幽暗的宮巷內(nèi)回蕩的聲音尤為明顯。

“呵,

你究竟要做什么？朕乃國君,

你這等妖邪之物莫要妄想威逼朕！”淮帝抖了抖袖，臉部已然嚇得有些慘白。

“我要做什么？君上莫不是忘了……”那張陰慘的臉發(fā)出了讓人發(fā)憷的聲音,

“咔咔”得如風(fēng)中抖動的碎骨，下一刻仿佛要“咔嚓”一下?lián)渖锨皝怼?

淮帝只覺渾身脫力，皺著眉癱坐在地。

“十七年前，君上如何同臣妾說的？”那張臉咧唇一笑,

驀地滴落一滴滴鮮紅的血漬,

比身上那襲紅衣還要灼目。

“你是……你是若兒？”淮帝驀地睜大眼，目眥盡裂，腦海中一陣劇烈的疼痛感。

“君上當(dāng)初是如何承諾,

要對我們的孩子的……”那張臉上不斷滲出汨汨的血，聲音凄慘無比，愈發(fā)像極了風(fēng)中鋸子刮扯著樹干的老皮發(fā)出的嘶啞干癟的動靜，讓淮帝頭痛欲裂。

他抱著腦袋，痛苦地閉上了眼。

“朕發(fā)誓，定會待你和孩子愈發(fā)珍貴。只要你順利產(chǎn)下孩子，朕定會賜下諸多珍寶，為你和孩子建筑一座專門的宮殿，再配上百名服侍的人手，朕要立你為后……”

“君上莫不是忘了曾經(jīng)承諾過臣妾什么？”

“君上承諾給臣妾的，臣妾一直沒忘呢……”那張臉驀地笑了，眼中的鮮血不斷涌流出來，浸滿了整張原本應(yīng)當(dāng)傾城的絕美容顏，顯得觸目驚心，“哪怕死了，臣妾一直都記得，到了那陰曹地府，臣妾一直都不敢忘記……”

聲音輕飄飄地落在淮帝的肩頭，卻是讓淮帝的心驀地一陣剜痛，“哇”的一聲，吐出一灘污血來。

“君上可還記得十六年的那個夏至……小琦一出生，你便將我們母女往冷苑驅(qū)逐，這一住，便是十五年的光景……這些，君上可還記得？”似乎從喉嚨中生生剜下來的血肉一般，刺耳又令人發(fā)怵的聲音一遍一遍貫徹淮帝雙耳。

“別說了……朕讓你別說了！”淮帝捂緊了雙耳，胸口猛地一震，似要將這么些年的懊悔全部嘔咳出來。

那張觸目驚心的臉驀地露出幾分鄙夷，“既是君上沒忘，若兒亦是不曾忘的，好在一場夫妻百日恩，不如君上……下來陪陪若兒，下面真心太冷了……若兒一個人實在太苦了……”

淮帝捂住翻騰劇烈疼痛一陣又一陣的五臟六腑，痛苦地皺起眉頭，“別說了！朕命你住口！聽見沒！”

“君上，你不幫若兒找到元兇也就罷了，就連陪陪若兒都不肯么？”那雙含著血意的眸子驟然冷冽，聲音語調(diào)亦是冷了好幾個度。

被突然閃著冷光的利刃刺激到雙眼，淮帝不禁抬眼循著光望去，竟是那柄熟悉至極的匕首……

他沒有忘記，自己曾經(jīng)派了重?zé)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