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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手掌處深深的血痕猙獰,天寒地凍,斑駁在傷痕上的血珠子漸漸凝固,南燼無所謂地將承影插在雪里,扯下衣袍下擺的布料,胡亂地裹住了傷口,忘了眼遠處的雪山峰巒,急忙拿著雪里青便開始下山。
下山之路雖然會快于上山之路,可是時間緊迫,必須在雪里青摘下后十二個時辰內給阿染吃下才可以。
想到此,南燼不禁心急如焚起來,體內的那股來自甘淵體內的純陽真氣,南燼來不急盤坐下來調息壓制,一路上兩股真氣只得相沖相存。
不一會兒,南燼便滿頭虛汗,勉力在中途踩著一塊狹窄的崖石,背靠在冰涼的雪壁上,按著胸口,運氣壓下那股仿佛要吞噬自身爆裂而出的陰邪真氣。
南燼擰著眉,百思不得其解,青懸宮的迦魔心經的內經便是至陰之功,幾乎能化解吸收世上的內功心法,除非是碰到純陽至上的武力,才會有同歸于盡的風險。
為何這人瘋癲癡狂的甘淵的真氣會如此的囂張又如此的陰毒,盤旋在體內遲遲無法化解,卻又找不到法門驅逐它,而是持久又陰毒地與自己的真氣蠶食相斗,南燼苦笑一聲,莫非真的是雪里青的功勞?
三株雪里青,甘淵自身二三十年的修為,加上雪里青堪比五六十年修為的助力,若不是自己的武學悟性加上迦魔心經的霸道陰寒,恐怕在與甘淵分離那一刻就要被這股真氣爆裂而亡。
南燼四肢百骸如被灼燒一樣熾烈,南燼護著胸口的手被灼得麻木起來,南燼勉力穩了穩心神,再次不管不顧地提氣運步繼續下山去。
又過了兩個時辰,南燼隱約模糊地看到山腳下那不起眼的小院落。心里一陣安心,攏了攏收著雪里青的袖口,再次運起輕功來。
突然丹田處一陣無力,體內的真氣放佛被瞬時抽空,南燼一陣腿軟,跌落在冰雪里,壓不住涌上來的腥咸,南燼嘔出一口濃血,原本便蒼白虛脫的臉此刻更是添了三分雪色。
南燼感到嗓子眼和體內一陣熱辣,他隨手抓起一捧雪來,不管不顧地塞進嘴里,冰涼刺骨的雪水穿腸而過,南燼覺得舒服了些。
南燼試著運氣站起來,不料卻發現體內真氣幾近枯竭,剛才還心存僥幸的南燼此刻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那股陰邪的真氣果然需要自己的內力一點點的中和化解,并不能此消彼長,而是以暴制暴,看最后誰先消耗殆盡。
這次內力耗費到僅剩一成不足,且目前別說施展,連一個正常人都不如,更無法如上山時一般,調息片刻便可盡數恢復,只怕需要好好閉關修煉調養一段時間了。
南燼無奈地在雪地里靜坐了近一炷香的時間,身下的冰雪好像與身體融為一體了,衣袍也早已濡濕,南燼擰著眉擦干嘴角的血痕,扯下包裹在左手的布帶,吃力的站起來,不再運氣,一步步地朝小院走去,所幸也不過一里路了,還能……走得到,還能……趕得及……
夕陽殘照,白茫茫的山腳下,簡陋的小院被染上了一層胭脂色,冰天雪地里虛脫無力的南燼望著近在咫尺的小院,竟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溫暖。
南燼輕輕推開院門,沿著石子路走進居室,室內的一豆燈光透過窗扉而出,那人的身影被拉的清瘦,靜靜地打在墻上,平白透出溫和靜好的端倪來,南燼順著那晦暗的光將目光移到那人身上。
只見那人坐在小桌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捧著書冊,卻是在會周公,因著屋內熏著暖爐,蘇青染只著了單衣,南燼忍不住輕嘆口氣,輕輕走近,拿起床邊的帶毛大氅,悄悄覆在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