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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染擰著眉聽他絮絮叨叨地解釋著,心下一陣道不明說不清的惱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
那小廝卻渾不察覺蘇青染的異樣,又巴巴地引著蘇青染透過雕花窗子朝屋后看,只見屋后的兩側,沿著屋檐流下,宛若水晶雨簾,不覺側目,一副賞心悅目景象,真當是“琥珀盞紅疑漏雨,水晶簾瑩更通風。”
小廝依舊緊趕著討好解釋著,“原本呢,宮主是要前后四周屋檐都蓄著冷水,形成雨簾而下的,不過,一來屋前不好蓄起冷水池子有礙觀瞻,一來又怕溫度下降過多,怕大總管身子吃不消反受其累,才想著就屋后掛水簾,這一番可花了好大功夫,又是制作精巧機械將水從冷水池子里送到屋頂,又要改造屋頂裝一個大池子,緊趕慢趕的總算在宮主吩咐的期限內完成了呢。”
蘇青染腦子亂的很,耳邊聽著那小廝一路絮叨,只覺得腦殼突突地疼起來,便揮了揮手讓他住口,卻見那小廝一副未領到獎賞夸贊反而一副惴惴模樣,耐下性子正準備說什么,卻發現自己進來這么久了,都未曾見到南燼,便隨手賞了那小廝一些玩意,打算問他南燼在何處。
這時門外傳來叩門聲,卻是風影堂堂主葉不問,葉不問進來握拳見禮,隨后開口道,“宮主今日午后傳我等四堂堂主議事,宮主吩咐他需閉關月余,參悟武道,這期間的青懸宮諸事……全由大總管代掌,本堂主從旁相佐。”
蘇青染聽罷怔怔,也不應答葉不問,只過了半晌,只等得葉不問快要耐心用盡,心下更是懷疑宮主的決策果不其然很是有問題,蘇青染才低低地含糊應了聲,“知道了。”葉不問見蘇青染再沒話吩咐,便抱拳行了禮退出居室。
蘇青染又累又餓,叫了幾聲阿蘿,卻并不聽到回應,才后知后覺地記起來,阿蘿定是留在浮屠觀照顧鄧姑姑,罷了罷了,便走到床榻前,和衣便倒著睡了過去,身上雖黏膩,但空氣中傳來的絲絲清涼卻是讓他份外舒爽。
待蘇青染轉醒的時候,覺得自己頭疼欲裂,鼻息難以呼吸,咽喉火辣辣的疼痛感,略動一動身子便如慣了山西老陳醋一樣酸軟乏力,不由輕聲□□,蘇青染自嘲輕笑,敢情自己是得了傷寒之癥了。
卻見阿蘿聽到響動,踩著小碎步急急奔至窗前,手里端著杯熱水,在床前堪堪定住,猶疑不前,一雙依舊紅腫的俏眼又怕又愧地悄悄看蘇青染,不知該如何把熱水遞給蘇青染,蘇青染看了一陣不忍,抬手朝阿蘿招了招手,讓她靠近些。
阿蘿看到蘇青染依舊溫和親近的樣子,眼里頓時蒙起水霧,抽抽搭搭地靠近,帶著哭腔,“阿青,阿蘿知錯了,阿蘿……阿蘿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嗚嗚嗚……我……我早上……”
蘇青染笑開來,眼看向那熱水,帶著一絲撒嬌,“阿蘿姐姐,我都渴死啦。”阿蘿連忙把手里的熱水遞了過去,正想繼續說話。
蘇青染雙手摩挲著茶杯,因傷寒聲音低啞卻更溫和地說道,“阿蘿,什么都別說了,事情都過去了,我只知道阿蘿是這個青懸宮最值得我相信的人便夠了。”
阿蘿聽了,直難受得眼淚如玉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蘇青染止都止不住,只的輕嘆一聲,又想起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