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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nèi)卻是另一番光景,灰暗的廳顯得十分空曠,一盞銀燈一豆燈光,讓端坐在上方,一襲純黑緞袍的男子更顯陰鷙,一張臉?biāo)粕n白似鬼魅,讓人不由心生畏懼,依偎在他懷里柔若無骨的嬌娘卻仿若習(xí)慣了男子的陰冷般,依舊兀自在他懷里婆娑呢喃。
光滑如玉的地上卻半躺著一人,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jì),此刻捂著胸腹似蜷縮似跪躺,小臉疼痛難忍得扭曲在一起,一雙原本光華照人的雙眸此刻卻也因著痛楚蒙上一層水霧,額上沁出密密層層的細(xì)汗,想來疼痛難忍,卻咬的連唇上血珠滾滾也不坑一聲。
上方的中年男子似乎耐心用盡,嘴里譏笑:不自量力......突然間左手凝起一股勢氣,正欲一掌劈死跪在地上的少年,突然大門打開,伴著夜氣闖進一個年輕人,一襲白衣曳地,墨玉般的黑發(fā)直散落在白袍肩頸上,仙氣十足的衣裳裹著瘦削的身體,瓷白的臉上,剪眸清冽,進入廳內(nèi),卻直直端正跪下,似透著伶俐乖巧,“爹爹,聽說有人惹您不高興了?”
上方的中年男子臉上表情稍頓,略微收斂,卻一貫的冷冽,“不過是個不聽話的小東西罷了。”
進來的年輕人似有意無意般看了一眼跪縮一邊的少年,四目不經(jīng)意地對上,那跪著的少年似乎似乎在那人眼中看到一絲幾不可查的不忍。
“怎么個不聽話?”
“仗著一點破落功夫,企圖逃出這固若金湯的青懸宮。”
忍著痛楚,蜷縮在一邊的少年聽著冷森森的話,心中不免又氣又苦,只恨自己無能。
那進來的年輕人卻仿若聽了多尋常的話一般,咯咯輕笑道:“爹爹不必?zé)n,既然他不聽話,就交給孩兒來□□好了,不必為這微末小事動怒。”輕描淡寫的話語,卻透著幾分堅定,清冽的雙眼此刻竟大膽地堅定地直視著上方的男人,與他臉上那抹乖巧甚是違和。
上方的中年男子盯著自己的兒子半刻,修長蒼白的手指似沉迷般在懷里女子柔發(fā)間婆娑,廳內(nèi)安靜得落針可聞,男子喜怒不露,仿佛權(quán)衡了許久,沉聲道:“也罷,就聽我兒的,不過這小東西原本并不打算留他一條命,你既然有興趣,我且斷了他手筋腳筋,免得他再不安分,可好?”
跪縮在地的少年聽罷脊背忍不住顫抖起來,似求助般地朝那進門來的少年望去,可那少年仿若未查,身形不動半分,但他卻還是看到了那人側(cè)在腰邊的手掌握了又松,還不及容地上少年深思。
那進門來的年輕人眼神定了定,不動聲色地藏疊起若干情緒,又乖巧道:“旦憑爹爹做主,孩兒這便告退。”
說罷,他朝外平靜喚道“阿復(fù),把他拖去鄧姑姑那里,挑去手筋腳筋。”說罷施施然離了而去,錦袍略過身邊的少年,絲柔順滑,倒仿佛給了那地上的少年些許不合時宜的暖意。
阿復(fù)一臉嫌惡地提溜著少年,阿復(fù)心里不痛快,少宮主何苦大半夜的為了此人去觸宮主的逆鱗,這青懸宮死在宮主手里的人還少嗎?
那少宮主出得門來,看到門外候著的兩三人,一副等著邀功請賞的諂媚嘴臉,心下惱怒更甚,眼中騰起戾氣,一雙好看的薄唇因著戾氣透著陰邪,眼中殺氣立顯,一雙手化為利爪,兩手并用飛向那幾人,登時那幾人還來不及露出驚恐的表情,下一刻脖子便如斷線風(fēng)箏咔嚓擰斷,只留下扭曲臉孔中驚恐萬分死不瞑目的猙獰。
少宮主嫌惡地一把甩掉手上沾血的脖頸,“便宜這些人死的這么干脆。”
阿復(fù)手里提溜著那少年,心下顫顫,阿燼真是越來越喜怒無常了。
看了眼提溜著的少年,心中又堵著口氣,手上更用了力,可憐那少年一身的內(nèi)傷,又眼睜睜看著那看似乖巧的少年轉(zhuǎn)眼便殘忍取人性命,此時身心更是痛苦萬分嫌惡更甚,真真是老魔頭和小魔頭湊一家。
更深露重,浮屠觀坐落在一片煙霧繚繞中,月色入華,青蔥竹海綿延,幾間茅舍連連。
到了浮屠觀,阿復(fù)氣急敗壞地敲門,“給我開門!”
一個小丫頭揉著睡眼,倒也利索地開了門,伺候著一位約莫三十許的女子出來,那女子端的是柔眉舒目,與這場景這魔教格格不入。
阿復(fù)不耐煩,一把甩了少年在地上,道:“鄧姑姑,宮主有命,令挑了這廝手筋腳筋,立刻動手。”
鄧姑姑斜眼巡了少年一眼,微含嘆息,也不言語,三兩下取了銀剪子精致小刀,輕拽過少年顫抖身軀,也不用麻粉,徑自下刀,深入肉里,刀痕細(xì)致卻能感覺到粗糲地摩擦過骨髓,少年痛得瑟縮起來,牙齒咬的咯咯顫響,到底未喊出聲來。
卻不待其適應(yīng)那股鉆心銷骨的疼痛,那刀尖摸索到細(xì)小脈絡(luò),細(xì)細(xì)挑出刀鋒微微斜一斜,幾不可聞的一聲割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