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距離接觸,也不嫌熱,他雖然不好意思直接上手扒拉著嚴律衡,但緊緊貼著對方再假裝不自覺地把手搭過去什么的還是沒問題的,如此一來倒是嚴律衡終于裝不下去了,一掀被子坐了起來,紀幼絨尚未睡熟,立刻隨著他的動作睜開了眼睛,看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衡哥?”
嚴律衡將他揉著眼睛的手拿開,低聲道:“你先睡,我打地鋪?!?
事實上,這是嚴律衡高二寒假之后,兩個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之前都是嚴律衡打地鋪,偶爾紀幼絨強烈要求一起睡或者自己睡地下全都被他嚴酷駁回了,所以紀幼絨今晚本來是很開心的;此刻聽他這么一說,紀小少爺心里頓時涌起一陣委屈,覺得嚴律衡這是答應了自己的事情又返回了,便像個小孩子一樣撅著嘴,雙手抱著嚴律衡的腰:“不,為什么要打地鋪……不去?!?
嚴律衡想去掰他的手,有些頭疼地皺了皺眉頭,事實上他也并不想要睡地上,但如果不去,他就覺得自己太禽獸了——
——太禽獸了,居然對著自己視作親弟弟一樣的人起了反應。
嚴律衡鐵青著臉按開了床頭的小燈,掀開厚重的棉被翻身下床,然而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沒忘了去給紀幼絨掖好被角,小孩子被棉被包裹起來,只露出睡得紅紅的臉頰,眼睫像蝶翼一樣溫和地收起,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方才在夢境里那樣鮮活誘人的人此刻就這么毫無防備地躺在自己面前,嚴律衡覺得身下竟又隱隱有抬頭的趨勢,他毫不留情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咬牙切齒地低聲說:“他是絨絨,你看好了嚴律衡,他還那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是想要自己立刻打消那個邪惡的念頭還是想讓內心的那頭野獸暫時按捺欲/望——是的,他還那么小,柔軟得甚至敵不過自己用力一捏,但是他總會長大的,總會成熟起來的……
也許是因為他的驟然離開讓紀幼絨有些不習慣,原本睡得好好的小孩子不自覺地哼哼了起來,小小的手掌也從溫暖的棉被里探出來,想要去摸一摸身邊是不是還有人睡著。
他伸出手的來的一瞬間嚴律衡立刻將手掌握了上去,紀幼絨立刻安心下來,有些微微皺著的眉頭也松開來;嚴律衡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送回了被子,又摸了摸對方的頭發,低聲安撫他,聲音微微發著抖,但還是極盡了這個十七歲少年所有的溫柔:“絨絨乖,睡吧,衡哥就在這兒?!?
等紀幼絨重又睡熟,嚴律衡便像一匹盯中了獵物的惡狼,目不轉睛地看著床上近在咫尺的小孩兒,目光中是一片深沉的壓抑情感,沉默了片刻,他終于有些狼狽地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水花噴濺下來的瞬間,嚴律衡盯著鏡中的倒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絨絨總會長大的,他可以等。
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戀甚至戀/童/癖——當時的紀幼絨可是小學都還沒畢業——嚴大少爺在書房枯坐到了天明,試想過未來的千百種可能,但無一例外的,他的未來是有紀幼絨的存在的,對方甚至占據了非常重要的部分,重要到他不愿意做出絲毫離開對方的假設。
他不愿意違背紀幼絨的意思,即使對方現在還是一個不怎么懂事的小孩子,但對方遲早會成熟起來,他可不希望到時候紀幼絨的意愿是離開自己,那么他需要讓紀幼絨自己愿意和他在一起才行。
于是此后數年,嚴律衡益發將紀幼絨要寵得上天了,連紀家父母都自愧不如,紀幼絨不黏著自己的哥哥,反倒成了嚴律衡一條甩不開的小尾巴,口頭禪就是“衡哥說”,“我要和衡哥……”這讓紀家大哥眼紅得不行:自家弟弟有什么好事頭一個想到的也都是嚴律衡,連紀媽媽給他買了零食,這小孩兒都要先拿一些放到一邊,還自顧自解釋:“衡哥住校不能吃好東西,我給衡哥留著?!?
此刻嚴律衡看著死活不愿意撒手的紀幼絨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方法顯然見效了,紀幼絨顯然是很愿意和自己呆在一起并且排斥兩個人分開的,但眼下時機不太對,不要小看一個禁欲這么多年的老處男,嚴律衡有時候已經瘋魔到覺得紀幼絨朝自己笑一下都是在邀請自己上/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