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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成扮演的是和她對戲的老人,而徐說頂替的是母親的角色,那是她最喜歡的第十場。
老人:“你是個人,你有自己的頭腦,你有自己的愿望,你怎么對待這些呢?”
母親:“我活著,先生。”
老人:“你從沒有站在哪個十字路口嗎?
”
母親:“沒有,先生。”
老人:“你從來沒說過:喏,我要走這兒,不要走那兒?”
母親:“沒有,先生。生活帶著我走,我就走。”
老人:“這是什么生活呀,孩子!……”
像是話劇與現實重疊,所有情緒都無比清晰地泄露在聚光燈下,紅色的絲絨布前。
好像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了。
徐說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抑制住了自己,顫聲念出了那句已經被她在心里默念爛了的句子——
“跟所有人的生活一樣,先生。我站在長長的隊里領我那一小把糖,隊很長,我沒排到。”
等話劇結束,徐說換了衣服坐回位置上,宋一別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想不到你平時看上去沒什么表情,演起戲來還不錯啊。干脆以后去當演員好了,反正你也長得這么好看。”
頓了頓,宋一別的聲音忽然慢慢地小下去,嘟囔了一句:“還是算了,要是你出名了,微博下那得多少人沖你‘老婆’來‘老婆’去的啊。”
這個節目正好是街舞,觀眾都嗨了。周圍很吵,徐說沒聽清,一邊仰頭喝水,一邊“嗯?”了一聲。
宋一別不自覺地吞咽一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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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結束過后,宋一別也不管徐說同不同意,非要送她回家。
“你不是問我,為什么是你嗎?”長長的清冷的街道上,他忽然開口。
“你知道嗎,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某個早晨,我救了一個想要自殺的女人。我看到了,你離得更近,但你猶豫了。那個時候我就想,你和我是同一種人。我能感覺到,你和我一樣,身體里那股想要砸碎這個世界、甚至和它同歸于盡的沖動。”
徐說輕笑一聲:“所以你是在尋找同類嗎?”
“真可惜,宋一別。那或許是十歲時候的我。現在我只想好好活著。死很容易,但是活卻很難。”
“你知道我為什么猶豫嗎?因為那個女人,她住在我們那條巷子里,整個小區的人都知道她家里的事情。你知道她為什么要自殺嗎?因為她長年經受家暴。”
“世界上根本沒有‘一國’這個說法的。”
“宋一別。”徐說的腳步忽然慢下來,沒走幾步就停住了,她口頭的話也跟著頓住,似乎是經過了幾秒鐘的思考,才緩緩地開口,“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她的話落進忽明忽滅的交通信號燈里,很快就被風吹散。
宋一別神色不變,“后來我卻覺得,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一種讓他生出“我也想要好起來”的念頭的不一樣。
“生活太苦了,每個人都費勁兒地努力,想讓自己過得快活些。”
昏沉沉的夜色里,宋一別輕輕的聲音混著夜風一起刮進她的耳朵,廓清的,低迷的。讓她想到那天哄鬧的ktv里,隔著嘈雜人群他望向她的眼神。他只有喝醉了酒才會那樣看她,眼睛像被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