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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召南仍舊站在原地,聲音帶著點兒啞。
“我上次陪朋友去醫院看病,碰到了徐阿姨。她一個人坐在急診室那邊打點滴,好像還睡著了,回血了也不知道,幸好被我注意到了。”
“醫生說好像是過于疲勞,工作的時候忽然昏倒了。我了解了一下,她現在好像一天無休息地找了幾份工,再這么下去可不行。”
“我知道,以徐阿姨和你的性格,不會再收我爸的錢,但是……”顧召南知道徐說不喜歡聽這個,自己也不適合說這個,便點到為止,“徐阿姨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我覺得你還是得知道一下,回去好好勸一下她吧。我畢竟……不好說什么。”
徐說虛焦著盯著某一處不說話,眼神中有一絲茫然和不知所措。
顧召南想到十八歲那會兒剛見到徐說的時候,她簡直瘦得不成樣子,大大的眼睛經常沒辦法好好地聚焦起來看向一個人,常年穿著沒什么樣式的灰色或黑色的運動套裝,頭發還沒像現在這樣留長,據說是因為每次打架的時候被人抓著都會很痛。
顧召南終于從樓道那邊走過來。近了,徐說聞到他身上被夜風吹了很久也未有徹底散開的酒氣。他的眼睛充血,面色疲憊。她聽徐影說過,他最近在實習轉正的關鍵期。
“遇到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好嗎?”
徐說點點頭:
“謝謝。”
顧召南搖搖頭,拍了拍一旁的墻壁,感應燈順勢亮起:“快上去吧。”
徐說走了三四步,回過頭去,只見顧召南還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想了想,她還是說了一句:“少喝點吧,命更重要。”
徐說走路輕,幾乎沒什么聲音。感應已經不那么靈敏的聲控燈不一會兒便滅了,一片漆黑中,徐說上了樓。
到了家門口,徐說掏出鑰匙,轉了轉,聽到清脆的開鎖聲。她知道,徐影肯定還沒有回家。
徐影主要的工作是在一家小超市當收銀員,所以有時候會有夜班,晚上通常不會回來或者回來得很晚。
徐說打開冰箱看見做好的紅燒排骨和小白菜就知道,她今天估計又不會回來了。不過聽顧召南這么一說,她也不知道徐影究竟是去上班了,還是去掛點滴了。
有些煩躁把冰箱門關上,徐說沒什么胃口地坐回書桌邊準備做作業。
可是顧召南的話不由自主地就在腦海里無限制地循環播放起來,語文練習冊上的字明明每一個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徐說就完全思考不出是什么意思了。
她無力地放下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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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夜風低低地吹。
宋一別坐在臺階上,微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越海從不遠處的便利店走過來,手里拿著兩瓶汽水。
待走近了,他把檸檬味的遞給宋一別,順勢在他旁邊坐下,看著宋一別,欲言又止。
宋一別“呲啦”一聲猛地拉開易拉罐,仰頭大喝幾口,再喘著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傷口,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那狗東西,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嫉妒哥你長得帥,專門往臉上打。”越海氣沖沖地罵了句臟話,又擔憂地看向宋一別,“要不你還是去趟醫院吧,臉腫這么高,不上藥一個星期都好不了吧?”
見宋一別冷冷地哼了一聲,越海連忙搬出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免得明天張主任見你這樣,又請你去辦公室喝茶。”
張主任全名張媛,是他們班主任,因為剛畢業年紀輕,所以總是有種想帶好每個學生的熱情,對教師職位懷抱著無比崇高的敬業精神,雖然管不住但還是要管典型。因為她無限的耐心,班里再怎么皮的學生都會在她面前裝一下聽話。
很多男生都喜歡叫她“張主任”,明擺著不喜歡她的多管閑事。
宋一別想到上次被她念叨兩個多小時的事兒,煩躁地捏扁了手中剛喝完的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