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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染上了有些猶豫:“應該不會吧,她看起來人挺好的。”
等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徐說才伸手勾住書包帶子,慢騰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不緊不慢地往外走去。
因為剛下過雨,校園里大棵大棵的梧桐樹舒展著翠綠的枝葉,在微風中晃啊晃。天氣并沒有因為暴雨而變得涼爽起來,久了過后反而只剩下殘余的悶熱。
徐說是典型的夏天愛出汗冬天又很怕冷體質,她伸手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心里盤算著要不要先別上去,等冬天再放下來。
“一哥,打球去啊。”
寂靜的走廊上忽然響起一串腳步聲,大概是四五個男生,其中一個扯著嗓門笑問。
“打個屁,不知道一哥腿受傷了呢?去去去,別煩啊。”
另一個帶著戲謔的男聲響起。
徐說抬起頭,剛好和走在最右邊的男生對上視線。
非常白。
這是她的第一印象。
又高又瘦,皮膚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白,青色的血管似乎都變得顯而易見。輪廓俊朗,薄唇緊抿,瞳孔烏黑,沒什么表情,那一瞥卻微微上挑,一雙桃花眼剎時流露出幾分漫不經心的勾人。
非常熟悉,是在哪里見過呢。
徐說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移開目光,與男生擦肩而過。
“誒,宋一別,你覺不覺得這美女有點眼熟啊?”
旁邊的幾個男生還在插科打諢,離宋一別最近的越海撓了撓腦袋,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
本以為宋一別會像往常一樣損他一句“美女你不都眼熟嗎”,誰知他卻沉默下來。
就在越海已經快把這件事拋到一邊,準備加入一旁男生打鬧的隊伍里去的時候,宋一別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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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球已經七點了。宋一別回到家,掏出鑰匙打開門,“啪嗒”一聲摁開所有的燈,把書包扔到了沙發上。
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
壁紙是灰白色的,北歐后現代環形水晶燈照著意大利進口真皮長沙發,美國丹妮卡船型茶幾上擺著零零散散的雜志和充電線,N.U.新都市進口實木的電視柜上面是偌大的液晶電視。
宋一別隨手打開電視,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不管看不看,總是會到家就把電視開著,顯得家里不那么冷清。
越海他們那幫人雖然都是家里有點底子的,但上次去宋一別租的小公寓還是被嚇到了,問他一個人為什么住這么大的房子,還裝修得那么豪華。
宋一別記得自己當時正在擦拭玻璃杯,開玩笑似的說:“怎么花錢怎么來。”
因為打球出了一身汗,宋一別剛回家就進浴室沖了個澡。他皮膚本來就白,經過溫度較高的熱水沖刷后,出來時整個身子都已經泛紅了。
但他卻覺著心里格外舒暢。
很奇怪,不管多煩心的事,只要洗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就好像什么也不記得了。
“叮咚——”是微信的消息。
宋一別伸出兩根指頭夾住桌子上的手機,一把撈過來。
剛打開微信點開語音,那頭就傳來越海急不可耐的大嗓門:“我靠,宋一別,我終于想起來那美女是誰了!可不就是我昨天給你看的那個轉學生嘛!我下一個小女友嘛。”
宋一別剛想諷刺他一句“連長相都記不住就下一個女友了”,目光卻不經意間觸及到腳踝的傷疤。
試著活動了下腳踝,他驀地一愣:“原來是那個無情無義?”
他想起中午時候在走廊上匆匆的對視。
女生穿著再普通不過的校服,很瘦,風吹得襯衫鼓鼓的。她抱一摞書,耳發隨著步子微微擺動,那一雙眼睛透亮清澈,很像暴雨清洗過后的河流,又像河流上方柔軟天際的疊疊云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