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為雄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墨,你不要怕。”
“阿墨,轉世過后,你一定要記著我。”
“阿墨,我會去找你的。”
“阿墨,你要等我。”
楚硯北一遍一遍的念著,阿墨,阿墨,那個少年從一開始就成了他忘不了的執念。
楚硯北怕阿墨在黃泉路上孤單,但是他又不能理解為何阿墨去的那么決絕。
最終匯成一句話:
阿墨,你真的背叛我,不愛我了嗎?”
楚硯北看不見光,看不見希望,他一遍又一遍的沖撞著厚厚的石壁。鬼魅不能遍體鱗傷,楚硯北卻深刻的知道,他的心在沁著血。
他每時每刻都想要逃離這禁錮住他的冰冷的墳墓。
后來,楚硯北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了,但他知道,他也許是出不去了,于是他靜了下來。
“阿墨,是你嗎?”
“阿墨,你不想要我去找你,對嗎?”
“阿墨,我不會放棄的。”
“阿墨......”
楚硯北想去那陰曹地府,就算是碰到,那些他作為將軍時,斬殺無數的敵國兵將,或是那些他作為陰險謀士時,算計碾殺的無辜生靈。他也想去。
可是后來,日子久了,楚硯北不敢了,不是怕那些人追魂索命。
楚硯北只是怕他心心念念的阿墨,并沒有在忘川河邊等著他。他更懼怕三生石上,沒有刻著他們的名字。
他們只是彼此的過客。
“阿墨,再見。”
“阿墨,你一定要好好的。”
“阿墨,我永遠愛你。”
“阿墨......”
楚硯北一個人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咀嚼著思念的痛苦,一遍一遍的撫著他的陪葬品。
那個刻有二人名字的琉璃水晶,“秦墨南”“楚硯北”,“吾妻”“吾愛”
秦墨南,那是楚墨的本名。他的阿墨,姓秦,名墨,字墨南,金甲軍秦副將之子。
葬楚硯北的那個人,把他生前喜愛的東西都放在了墓地里。
還有那封未寄出的,留有楚墨筆跡的婚書,那封楚硯北在楚墨離開他之后,時時刻刻貼身保存的婚書。
楚硯北始終不相信,他的阿墨就那么離開他了。他也不信,就算所有人都說,他的阿墨背叛了他。
楚硯北的魂靈,輕輕的楚墨那封情意深重的婚書。
封面紅色的鏤空花紋,柔軟的宣紙上,清清楚楚的寫著:
群祥既集,二族交/歡,敬茲新姻,六禮不愆,羔雁總備,玉帛戔戔,君子將事,威儀孔閑,猗兮容兮,穆矣其言。
即楚書、楚墨行合巹之禮,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這是楚硯北在楚墨房中找到的,楚墨的枕頭下。楚硯北想,他的阿墨夜夜枕著的這封未寄出,時時刻刻保存的都是對他的情誼。
這樣的阿墨又怎么能背叛他呢?
記得那日過后,阿墨就去了軍營,不是金甲軍的管轄范圍內,沒有任何人關照他,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
少年阿墨,在軍營里只是一個小兵,每日隨軍操練,喂馬燒火,做一個普通士兵應該做的事。
這樣的生活,完全不是從小到大養尊處優、丫鬟服侍的楚墨所經歷過的,可是他卻很好的適應著。
楚硯北默默的托人關注著阿墨的一舉一動,楚墨依舊和小時候一樣,活潑開朗、樂于助人,也能夠很好的和別人相處,很快就能和其他士兵稱兄道弟。
楚硯北似乎能夠想象的出:
他們勾肩搭背的模樣;
他們同床而窩的模樣;
他們冬天圍著火堆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