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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19.困局

（4432字）</h1>

魔尊怎么在這里？她先是退后一步，在心里小聲和系統(tǒng)嘀咕。

系統(tǒng)也詫異地探出頭，看到殿里對峙的兩人。

御虛冷著臉，占了殿上的主座，看向姬遠道的目光頗為凌厲，后者背著門口，負手悠然，依舊是云淡風輕的樣子。尋芳帶著系統(tǒng)無視了禁制，只聽到他們談話的后半句。

你到底是效忠于誰，姬遠道？御虛說。

我自然是效忠于魔尊。姬遠道老神在在地答，語氣平和卻暗藏機鋒。

御虛似乎已經(jīng)發(fā)泄完了自己的憤怒，反而有些泄力地扶額：罷了，你們倒是越來越大膽了。姬遠道，你不要太自負，總是自以為能參解命運，你別忘了，你當初又是怎么掉下來的。總之，人關(guān)在里面，謹慎為上，可不要在陰溝里翻了船。

尋芳在旁聽著，倒是覺得他是真的在乎這個下屬，或者說，是伙伴。從剛見他們時，她就發(fā)覺姬遠道對魔尊態(tài)度尊重有余、敬畏不足，在這魔宮里，觀星殿也算是地位超然，不被其他宮務(wù)打擾，甚至是宮中的侍者也是少見，看來姬遠道雖然是淪落到此處，倒是過得自在。

但是眼下，他們到底在談?wù)撌裁茨兀繉し茧[隱覺得這里所指的東西一定與姬遠道的秘密有關(guān)，或者更準確地說，和被關(guān)在水牢中的原女主有關(guān)。

你覺得會是什么？她敲敲系統(tǒng)問道。系統(tǒng)眼睛亮了亮：原來是這樣！它說著也沒有具體解釋原因，只是讓她稍等。

是開始運算了么？她倒也不急，原路往后折返了一段路，再慢悠悠地走向大殿，這一回，殿里已經(jīng)沒有了御虛的蹤跡。

師祖，我來了，開飯了嗎？她一臉笑意地走進來，只當是剛剛才走到這里的。

姬遠道正在擺放碗筷，聞言，倒是抬首笑了笑，如同平常一樣溫和：正好，今日我做了醋溜水藻，你應(yīng)該喜歡吃。

好啊。尋芳不動聲色地掃了他一眼，他在短時間內(nèi)又換了一身衣服，清灰色淡雅長袍外鑲銀絲暗繡山河，只是引人注目的卻不是那身衣服，而是他肩上的小龍，偎著白皙修長的脖頸，倒像是銀線纏在皮膚上似的。

小龍調(diào)皮地點點頭，就弓身想要跳過來：媽媽，接住我。它半個身子都騰空了，偏偏尾巴被姬遠道揪住，他偏頭掃了一眼：斑斑。

唔銀白的小龍垂喪著頭，眼巴巴地看過來。

尋芳忍不住笑了，走過去拿手指搔了搔它的下巴：姬慕遠，你怎么那么可愛？

可愛？單純的小龍心里一下子甜得昏頭轉(zhuǎn)向地，整個頭都搭到她手背上，尾尖呲溜一聲就逃開了姬遠道不輕不重的拉扯，纏到她手上，再爬到她肩頭：媽媽，你、你能不能再說一次？

她感到肩上一沉，脖頸和臉頰貼上來微涼鱗片，倒是親昵地回應(yīng)了他的磨蹭：你是說可愛？

嗯嗯！小龍點頭，她只好笑著過去貼了一下：你最可愛了。這下它嘴咧開，完全笑開了花，恨不得每一片鱗片都在閃光。若是系統(tǒng)在聽著，一定會惡寒地罵她太過肉麻。

姬遠道嘴角帶笑，眼神卻有些陰沉沉地，他一揮手就把小龍抓了回去：斑斑，不要纏著你母親。

哦。小龍只好在桌上乖乖盤好。唯一的活潑分子不折騰了，兩人倒是像往常一樣用餐，彼此相安無事。

小而精致的餐食很快被吃光，尋芳還有些意猶未盡，她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杯茶，便低頭看著茶杯上的花紋默默無言。她面上沉靜，實則在腦海里問系統(tǒng)：怎么樣？有什么結(jié)果了嗎？

系統(tǒng)差不多整理好了，它把信息傳給尋芳，一邊分析道：情況不算好，原女主的劇情線似乎出現(xiàn)了偏移，她因為惹怒御虛被關(guān)在水牢，卻不知怎么和歸一在一塊兒。

這個我知道。關(guān)于這一段，一人一統(tǒng)早已商量過，她有些不耐地追問：御虛和姬遠道說的事，又是什么？

系統(tǒng)接著說：你之前猜得沒錯，他們說的正是此事。似乎是姬遠道設(shè)計了御虛，讓他處罰作為魔王侍從的李尋歡，接著歸一也到了牢里，也就是說，關(guān)于他們關(guān)押在一起的消息，御虛此前并不知情。

可是他們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呢？尋芳卻有些想不明白，姬遠道此前與女主并沒有交集，按理說，兩人沒有仇怨，他也不至于找她的麻煩。

而歸一，他被關(guān)進去，一定是故意的。

系統(tǒng)忍不住說：難道你就不懷疑，這是歸一故意利用女主，好奪回他的尊位嗎？按照他之前在牢里的言語，這一點也是有可能的。

尋芳否定道：他不必如此。

你先前也說過，御虛和歸一本是一體，分化為二。而且就現(xiàn)有的資料來看，兩人之間并沒有大的仇恨或者沖突，要不然歸一當初為何放心地把魔界直接交給了他？先前我們在城外遇到御虛，他作為一界之主，卻逗留在外，遲遲未歸，當時涂總管見到他，也是埋怨他怎么還不回去，那時御虛的身體其實已經(jīng)好了大半，要不然，他又怎么又渡了我那么多魔力呢？

系統(tǒng)遲疑道：你的意思是說，御虛現(xiàn)在為魔尊，其實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而只是為了完成歸一的托付。

當然。她垂首看著杯中旋轉(zhuǎn)的葉子，喝了一口茶。

只是，系統(tǒng)還是謹慎地說：好吧，就算這樣推測，那也只能證明歸一此舉完全是故意的。

它接著說：這是已知條件之一，我先說通過搜集其他的證據(jù)得出的三種可能性吧。

哪三種？尋芳問。

第一，歸一也許喜歡上來女主，在刻意接近。

怎么可能？她直接反駁道，系統(tǒng)哼了一聲：按照原書來說，就是如此。當然，對于歸一這個老狐貍動情這一點，它也不太相信。

第二，歸一在制造條件接近原女主，她作為天道之子，在其周圍的人都會多少沾上一些好處，羈絆越深，好處越大，在原來的路線里，是李尋歡幫助他順利奪回權(quán)杖和力量，并且收復魔界，這才有了后來的仙魔大戰(zhàn)，而這一次他通過你提前修復了魂體，離開了她，想必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行事上的不順，回來借她的氣運。為了達成歸一的目的，于是姬遠道在一旁幫助。

氣運也可以借？尋芳奇道，系統(tǒng)自然是點點頭。她便有些后悔：早知道我應(yīng)該和她打好關(guān)系，跟她借點運氣。

系統(tǒng)呵呵笑了：你以為當時在漆炎那里，你是怎么幸運地逃出來的？

也是，我倒是蹭了她的運氣。她點點頭，轉(zhuǎn)而又問：第二種可能看似合理，那么第三種呢？

說到這里，系統(tǒng)的聲音沉了沉：第三種可能性，便是姬遠道等人秘密謀劃，想要圖謀李尋歡的性命。

尋芳悚然一驚，她禁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的姬遠道，他正拿著果子逗著小龍，倒是一副慈父的模樣。察覺到她的視線，姬遠道悠悠轉(zhuǎn)頭：怎么了？

沒事。她笑笑，又倒了杯茶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