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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撒謊,不屑撒謊,也不想撒謊。
顧長行沒等來什么答案,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看著溫譽,入目的是溫譽的發(fā)旋。是顧長行曾經一度很想出手摸一摸的發(fā)旋。
“長白會一直都在?!?
除了這句話,不夠強大的顧長行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他說不出挽留溫譽的話,說不出讓溫譽等他的請求,說不出什么誓言。他向來都是行動迅于言語的人。
溫譽還是沒有抬頭,故我地不說話。
他許是聽懂了。
顧長行慢慢走向溫譽,一剎那忽然想起那天在廣場的畫面,也是自己走向溫譽,不過那時溫譽抬著頭歡迎著自己,現(xiàn)在他卻拒絕著。
他們的距離慢慢靠近,顧長行可以聞到溫譽身邊隱約的茶香,但是他又感覺他和溫譽之間的距離前所未有的遠:“謝謝你的禮物,我給你準備的回禮你記得……”
記得什么?顧長行說到這卻戛然而止。他話中指的禮物是今年過年的時候,從溫譽那收到的一個盆栽。
就要和溫譽擦肩而過的時候,顧長行停了一下,他抬起手接近溫譽的低垂的腦袋,頓了頓,沒有繼續(xù)動作。他似乎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力地垂下手,在隱隱的茶香中緩步走開了。
地上的兩個影子靠近到融合在一塊,最后又撕裂開來,其中一個影子慢慢地離開,步伐沉重。連影子都透出無奈的不甘情愿。
離開的顧長行沒有看到終于抬起頭的溫譽發(fā)紅的眼眶,他抬起右手落在自己的頭上,揉了揉,臉上有些微弱的依賴,像是在有人摸著他的頭。
月亮發(fā)著呆,看著地上一身月色長衫的男人,粼粼的月光將他溫柔地摟入懷中,安慰著這個努力地試圖彎起嘴角卻最終失敗的孩子。
等我。
溫譽還是聽出那句‘長白會一直都在’背后顧長行真正想要表達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了回來了……啊,卡文了卡文了,難過
☆、八年
時光飛逝,八年后。
溫譽坐上計程車,對從后視鏡看他的司機說了一聲:“到香里豪庭。”說完,就轉頭看向車窗外,車子慢悠悠地駛起來,排成長龍般的隊伍眨眼被甩在后邊,人臉糊成一片光影轉瞬即逝。
車子很快就并入了龐大的車流。此時剛過正午,天氣陰沉沉的,被云朵擋得嚴實的天空卻又亮得讓人不能直視。窗外的風景原本的荒蕪漸漸被鱗次櫛比的高樓替代,高聳入云的現(xiàn)代化玻璃大樓比比皆是,仰頭看它們,有種迫人的壓力撲面而來。
空氣被車輛排出的熱氣卷扭起來,連黑灰色的地面也隱隱散發(fā)著肉眼可以捕捉的、氣流一般的熱量。幸而,車內冷氣十足,但是這種人工的冷氣冷冰冰地往人身上貼著,比之大自然習人的涼風顯得有些膩人。
司機看來不像話多的人,一路上只有車載廣播里傳出電臺女主播親切溫柔的說話聲。
溫譽和家里簡單得通了電話,報備一下自己的行程就掛斷了手機。他可以在S市待三天。然后就要回平陽了,這次回來,他已經準備不再離開了。
溫譽付了車錢,拉著不大的深藍色行李箱穿過行人罕見的小區(qū),畢竟天氣悶熱,沒人樂意在這動不動就超四十的高溫天氣出門閑逛。
香里豪庭的房子他一直留著,在外留學放假的時候他會回到國內,因為沒有直達平陽的飛機,也會回來住上兩天。
溫譽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眼睛不可自已地掃向對面的大門,那門后住著的還是那個人嗎?
將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