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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以微接手后才發現,需要審核的底稿堆積如山,那個合伙人在任期間顯然是消極怠工了,不然何至于積攢了這么大工作量。
畢竟是自己點頭同意接手的,她也只能打落了門牙和血吞,只能在心底暗暗窩火,罵那個合伙人不負責任。
趙景宸的公司和趙雙瞳老公的公司,她還要給他們重新物色合適的pe。尤其是趙雙瞳老公的公司,只有新的pe入主,才能解公司的燃眉之急。
上次答應“慧東”半年后重新遞交申請材料,時間眨眼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她必須抽空去慧東公司一趟,拿出切實的整改方案出來,這一去,五六天肯定少不了。關鍵現在趙雙瞳又出了這么大的事,一時都不敢走這么久,實在是不放心她。
還有,她必須趕緊給趙雙瞳找個靠譜的律師,案子法院已經受理,不出意外很快就會開庭。律師的合適人選倒是有個現成的,只是她開不了這個口,看來還是要重新物色。
唐以微只恨分身乏術,一個人不能掰成兩個使。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唐以微正埋頭翻著厚厚的名片冊子,搜索有沒有合適的律師。
她頭也未抬,習慣性回應道:“進來。”
“篤篤篤”敲門聲繼續。
唐以微未免有些不耐煩了。她記得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因為想通通風,午飯后她就把門窗都打開了。這個敲門人怎么這么矯情,門關著那是另當別論,既然門已經開著,進來就是了,又何必拘泥于一個敲門的小細節,還反反復復地敲。
她不耐地蹙眉抬頭,看到站在門邊上微笑的男人,她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殷駿楷……他怎么來了?
凝視著唐以微僵硬的表情,殷駿楷調侃的語調多少有些無奈,“為什么每次你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是卡西莫多?”
卡西莫多是雨果筆下,巴黎圣母院中的敲鐘人。
眼前的人怎么可能會是那個面容丑陋的男人,相反他今天看上去還非常養眼。一身律師的標配——西裝,總能被他演繹出別樣的氣質,今天這身是妥妥的英倫紳士范。
如果他是卡西莫多,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會幻想自己是艾絲美拉達呢。
唐以微終于找回了正常的面部表情,“你今天怎么來了?上次走的急,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告別。”
殷駿楷失笑,“都在一個城市里,又就職于同一個圈子,還告什么別啊,以后少不了抬頭不見低頭見。難不成你真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唐以微忙不迭擺手,“沒沒沒。”
她忍不住暗暗揣測,看他今天這磊落的架勢,應該不會跟她糾纏不清吧,她不禁默默松了口氣。如果他一早就像今天這樣,擺出買賣不成仁義在的高姿態,她也不至于成一只驚弓之鳥,一見他本能地就想躲。
殷駿楷意味深長地問她:“是不是我不來找你,你永遠不打算把趙雙瞳的事告訴我?”
唐以微一愣,隨之脫口而出的問題有些明知故問:“趙雙瞳的事你都知道了?”
殷駿楷不答反問:“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和陶靜茹,你們覺得靠你們兩個能扛下來?”
嘴上雖然沒說,她卻在心底無聲回答:可能扛不下來。
但是扛不下來也要扛,她和陶靜茹都別無選擇,現在的趙雙瞳能依靠的,只有她們兩個了。
“我今天上午去過法院了。”殷駿楷突然說。
唐以微又是一怔,然后突然就明白了,她立刻急巴巴追問:“法院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
“開庭的傳票,法院昨天已經寄出,趙雙瞳這幾天就會收到,具體開庭的日子是下個月5號。”殷駿楷頓了一下又問:“趙雙瞳現在有律師嗎?”
唐以微看著他苦笑搖搖頭,又指了指手里的名片冊子,“我正在找。”
殷駿楷氣急反笑了,“你情愿翻名片夾,也不情愿找我?”
她心里的回答其實是,我心虛,我不敢找你。
這話當然是說不出口,末了,她只能調侃一句:“你的身價那么高,我怕請不動你。”
殷駿楷聳肩,“身價高的確不假,但是也要看誰請。如果……”說到這,他突然頓住了。
似乎又要往敏感話題上引,唐以微只能選擇性沉默。
大律師的觸感多敏銳,眼見她沉默,立刻知趣地轉移了話題。
他收起笑意,開始說正事:“我剛才已經在法院看過了起訴書。三家投資公司共計投資了2.6億rmb,現在他們主張讓徐云峰的配偶,也就是趙雙瞳出這筆錢,回購他們手上的股權。如果到時候法院裁定趙雙瞳沒這個回購能力,那么就會進入司法拍賣程序。而一旦進入拍賣程序,估值往往會大幅縮水。所以……”
“所以,我們不能讓這個案子進入拍賣程序。”殷駿楷未完的話,唐以微搶先說了出來。
“沒錯。”殷駿楷認同地點頭。
兩個人的觀點不謀而合。他們必須盡快找到新的投資人,這個投資人還必須能一次性注資2.6億rmb。
在股市、ipo過會率雙雙低迷的當下,“我們有錢,但是找不到好項目。”這應該是活躍于中國市場的pe當前最普遍的心聲。所以趙雙瞳的運氣還不算最壞,在進入拍賣程序前找一家靠譜的pe,難度并不算大,再加上殷駿楷和唐以微手頭都有些現成的pe資源,對資本運作也熟悉,這樣又能少走不少彎路。
兩個人正在商議大家分頭去聯系pe,唐以微的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是個陌生的手機號,怕是推銷電話,所以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起。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在樓頂……要跳樓了。”電話剛接通,帶著強烈的地方口音的女聲急切地傳了過來。
雖然一時也說不上是哪里的口音,話倒是結結巴巴大致聽懂了。只是唐以微還是一頭霧水,甚至還猜測可能是個打錯的電話。
夫人?二十一世紀,還有這稱謂?
跳樓?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你是誰?”唐以微反問一句。
“我是夫人請的保姆。你快來吧!”這個回答等于沒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