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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雙瞳皺眉,滿臉嫌棄地遞給唐以微紙巾一盒。
等她的哭勢漸緩,陶靜茹這才小心翼翼追問:“判人死刑總要有個罪名吧?”
唐以微抽了好幾張紙巾,擦了一通后,才公布陶靜茹的罪名,“殷律師……這個麻煩,是不是你招來的?當初你就不該答應他來我們事務所辦公。”
在唐以微抽噎著斷斷續續敘說下,陶靜茹和趙雙瞳終于搞清楚了前因后果,來龍去脈。
趙雙瞳一大巴掌拍了拍唐以微的肩膀,大大咧咧安慰道:“我還以為世界末日了呢。媽呀,就這么屁大點事,你至于哭成這樣嗎?這種小事,又不是解釋不清。”
“那他去美國陪蘇瑩半個月,這怎么解釋?你別忘了,他們可是青梅竹馬。”這是唐以微最耿耿于懷的。
“你剛剛也說了,那女孩得過癌癥,說不定就是因為她的身體突發意外狀況,趙先生才飛去美國看她,他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沒有愛情,感情總是有的。”
經她這么一點撥,唐以微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剛剛在氣頭上,完全沒想到這一層,而趙雙瞳作為旁觀者,往往更能透過表象看到本質——
正所謂旁觀者清。
“至于殷律師那邊,我去跟他解釋,反正也沒收他租金,我盡快讓他搬出去。”陶靜茹表明態度,雖說動機是善意的,畢竟這個“麻煩”的確是她招來的。
“明天看見趙先生就發嗲,撒嬌,拉著他的衣角,裝無辜的小可憐樣,我保證趙先生立刻舉白旗投降,男人都吃這一套。要以柔克剛,懂嗎?”趙雙瞳耳提面命獨門秘籍。
陶靜茹一慣強硬,她的字典里素來沒有“以柔克剛”這類成語。
她抬眼斜睨對面樓一眼,不懷好意地問唐以微:“那個趙先生就住對面?奶奶的,敢摔門就走,脾氣不小。要不要我和趙雙瞳殺過去收拾他?這男人就不能太慣著他。”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趙雙瞳的強烈反駁:“得得得,你就別添亂了,還殺過去收拾他,你想以微跟你一樣淪為大齡剩女啊?”
一個“大齡剩女”不偏不倚戳中陶靜茹的痛處。她本想針鋒相對地罵回去,最后想想還是作罷。也知道趙雙瞳沒有惡意,平素閨蜜團說話沒遮沒攔慣了,也就不跟她計較。
被打擊的灰頭土臉之下,她狠狠剜趙雙瞳一眼,哼哼唧唧自個兒跑去開紅酒了。
“跟男人一定要懂得服軟,會適時撒撒嬌,有部電影,叫什么……撒嬌女人最好命,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我家云峰就最吃我那一套,只要我一撒嬌,他立馬就軟下來了。”趙雙瞳跟唐以微傳授經驗之談。
聞聽此言,正興味索然倒紅酒的陶靜茹一下來了興致,她一聲夸張的驚呼:“喲,一撒嬌就軟?那你趕緊帶你家老公去蓉錦醫院看看。”
容錦醫院是錫城一家知名男科醫院,這家醫院有一句錫城人盡皆知的廣告語:好男人,從不服軟。
唐以微和趙雙瞳,用半秒鐘就領會了其中的深意。
趙雙瞳悻悻地回敬陶靜茹一句:“你個大流氓,不要臉。”
被她們這么一插科打諢,唐以微心情已是撥云見日。
她低頭抿著嘴笑,論起開葷笑話,她平常被趙雙瞳占盡了便宜,難得她趙雙瞳也有落于下風的時候,于是很不厚道地覺得挺解氣。
陶靜茹倒了小半杯紅酒,自個兒先喝上了。她的雙手保養得宜,手指白皙纖長,那端著高腳杯晃動醒酒的姿態,著實美不勝收。
隨著橡木味的酒香躥進鼻子,唐以微的酒癮一下子被勾了出來,她眼饞地乞求:“哪位愛心人士行行好,幫傷殘人士也倒一杯。”
“怎么著,準備借酒澆愁?”趙雙瞳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給我倒就算了,我自己動手。”唐以微撇撇嘴,從窩著的沙發里掙扎地爬起來,準備去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趙雙瞳按住她,“急什么?今晚我帶來了一箱紅酒,人均兩瓶,我們不醉不歸。”
“你家的兩個娃呢?你不管了?”唐以微耐不住追問一句。
趙雙瞳喜滋滋道:“呵呵,他們去爺爺家小住幾天,下周三才回來。這兩位小祖宗一走,我那叫一個清凈舒坦。”末了她又咋呼一句:“你們有誰想請我吃大餐,這兩天趕緊的。”
全職太太,聽上去很愜意,個中的酸甜苦辣,誰經歷過誰懂。
趙雙瞳和陶靜茹一合計,餐桌上喝酒太拘著,坐在地板上喝無疑最為自在。她們像螞蟻搬家一樣,把還剩了大半的披薩,紅酒,打包的外賣全部搬到落地窗前。
唐以微又獻寶似的把錫制燭臺搬出來。點蠟燭的時候,她下意識往對面樓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人不在家,那個氣頭上的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嘆了口氣,用力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他。
已經是秋高氣爽的九月天,一輪皎潔的皓月像銀盤一樣掛在天上,月光如水傾瀉在地板上。
月色撩人,晚風微涼,燭光搖曳,窗簾輕擺,氣氛好不浪漫。
三個女人一臺戲。
她們席地而坐,對酒當歌,好生愜意。
三杯紅酒下肚,唐以微已是微醺狀態,她本就不勝酒力,又逢心情欠奉,喝到第五瓶的時候,她已經醉的人事不省。
趙雙瞳和陶靜茹酒量都遠超唐以微,不過三個人五瓶紅酒下肚,也都有些薄醉了。
雖然唐以微家有兩間客臥,但是兩個人都是認床的挑剔鬼,斷不肯在唐以微家過夜。已經是半夜時分,兩個人還是搖搖晃晃回了各自的家。
***
第二天清晨,趙景宸打開家門。走進去后,習慣性把打包的早餐先放在餐桌上。
正拆著一個個包裝袋,感覺陽臺方向有陣陣涼風吹來,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抬眸,這才發現陽臺的移門大開著,窗簾隨風翩翩起舞。已經是秋天了,晨時的風吹在身上有絲絲寒意。
他走過去關門,突然就發現了睡在地上的人。她只蓋了一條薄薄的小毯子,可能是因為冷,渾身蜷縮成了一小團。
瞪著那張熟睡的臉,趙景宸很想把她喊醒罵她一頓。
又不是小孩子,有沒有腦子?秋天了,睡在地上,感冒了怎么辦?
剛準備抱她起來,視線看到地板上一片狼藉,全是殘羹剩飯的打包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