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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以微又心慌意亂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趙景宸原本一直低頭把玩手里的鑰匙。
終于,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語氣雖彬彬有禮,眼神卻冷而鋒利,“殷律師,最近半個月我一直不在國內。雖然對你的趁虛而入的行為我很反感,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在我不在以微身邊的這段時間,承擔了我應該承擔的責任。既然藥已經擦好了,你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雖然明知道自己其實沒什么可心虛,可唐以微就是控制不住的心虛。沒辦法,這種尷尬的事情她真的應付不來。她突然覺得,那種游刃有余腳踏幾只船的人,都是天才。
而她,明顯欠缺這方面的天分。
這應該是殷駿楷今晚收到的第三道逐客令。
他卻依然面不改色地端坐在沙發(fā)上,甚至還不緊不慢地翹起了二郎腿。
唐以微第一次對一個律師的強大心理素質,嘆為觀止。
殷駿楷不徐不疾的表明態(tài)度:“趙先生,從法律層面來說,在以微沒有成為你合法的趙太太前,每個男人都有追求她的權利。你憑什么對我下逐客令?”
“憑這個。”趙景宸用力甩了甩手里的那串鑰匙,鑰匙的金屬光澤都冷不過他的臉。
金屬碰撞的聲音并不大,卻清脆刺耳。
這是男人與男人的較量。
一貫巧言善辯的殷大律師,似乎是被噎住了。
沒錯,幾米開外的那個男人有開啟這個家房門的鑰匙……而他卻沒有。
氣勢上自然矮了半截。
“殷律師,我覺得有必要再給你介紹一下,這位趙景宸先生,他是我男朋友。”唐以微覺得,這應該是她今晚說的最正確、最連貫的一句話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懊惱的不行,今天的事情被自己處理的糟糕透了,如果趙景宸剛出現(xiàn)時,她毫不猶豫說出這句話就好了,只希望現(xiàn)在講還不算晚。
再死皮賴臉待下去,只有自取其辱之嫌,而在這對情侶之間埋下一顆猜忌的種子,這個陰暗的目的已經達到。殷駿楷聳了聳肩,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優(yōu)雅自若地往門口走去。
走到趙景宸身邊時,他略一停頓,目不斜視道:“一個稱職的男朋友,是不會給別人留有機會的。如果你做的足夠好,何來這個“虛”給別的男人趁。”
這是他對趙景宸剛剛嘲諷他“趁虛而入”的反擊。
房門砰然關上前,他還丟下了一句話:“以微,早點休息……明天見!”
沒錯,告別的話是對唐以微說的,“明天見”,這三個字里的挑釁意味,卻完全是為趙景宸準備的。
潛臺詞:你趙景宸再不樂意,明天我照樣能見到你的女朋友。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趙景宸雖然面無表情,雙拳卻是緊握,唐以微很擔心他會忍不住對殷駿楷動粗。
事實上卻沒有,隨著“砰”的一聲,房門在趙景宸身后安然合上。
唐以微抬眸,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彼此的眼神都是復雜難辨。
她的視線久久落在他臉上,除了冷漠,她再沒找到任何情緒,完全猜不出他現(xiàn)在怎么想的。
別人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小別勝新婚……他們這半個月的一別,卻是一落千丈。
同時一落千丈的,還有她的心情。
她黯然地問:“不打算進來坐坐?我的腳剛才受傷了。”
趙景宸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玄關處,似乎完全沒有進來的打算。
他的視線定格在她架在沙發(fā)扶手上的受傷的腳上,揶揄道:“擦藥的活已經有人代勞,還需要我進來干嗎?難不成洗……”他的話適時打住。
唐以微大致已猜出他未說完的話,飛快地回答道:“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想到洗澡如果要他代勞……唐以微驀地紅了臉。
他面色古怪地審視了一會她突然漲紅的臉,很顯然,她是誤會了。他其實想說,藥都擦好了,難不成還要洗掉再重新擦?
最終他并沒有解釋,只是點了點頭,聲線克制地說:“既然你自己可以,我先回去休息了,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累了。你也早點休息。”
再然后,他就真的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唐以微目瞪口呆,“……”
作為一個需要照料的傷殘人士,她急的想跳腳……卻因為有腳傷,跳不起來。
***
天空月朗星稀,小區(qū)涼亭里安安靜靜,間或有幾聲蛐蛐的叫聲傳來。
從唐以微家出來后,趙景宸直接來了這雕梁畫棟的涼亭。四面八方而來的涼風已吹了許久,煙也已經點燃了第五根,他卻依舊沒能給自己找出一個理由。
“你的腳香嗎?”言猶在耳。
理智已經回歸軀殼,趙景宸自嘲地笑了笑,如此格調不高的話,他剛剛怎么會脫口而出?嚴重懷疑,自己的腦回路剛才是不是出了問題?
眼見為實,人類總是太過相信自己的眼睛。開門的瞬間,入眼的場景,讓他做出了一個最抓狂的判斷——
那個男人在吻她的腳。
事實證明,在非理性狀態(tài)下做出的判斷,往往是錯誤的。以至于他就此忽略了空氣中濃烈的紅花油味道,也就不足為奇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