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斐抬首,遙遙向后望去,發現蘇城也不在殿上。
絲竹奏起時,門外朝靴蹬蹬踏地的聲音傳來,襄南候一如往常,姍姍來遲,昂首闊步地進了殿中,朝江涵行禮:“臣有事耽擱了,是以慢了時辰,還望皇上恕罪。”
殿中人聲一時寂寂,江涵略一頷首,允他入座,戚覃轉身,坐到了與太后相鄰的那個座位上。
李伯鐘在側向江涵道:“皇上,多羅可汗已來了,現下正在殿外等候召見。”
見江涵點頭,李伯鐘方擺了下拂塵,揚聲傳喚,殿門外有個身影應聲而入,行至御前,俯身下拜,卻沒有直接起身,反而手心朝上,結結實實行了個三跪九拜的大禮,才恭敬道:“小王攜使,叩見大陳陛下。”
眾臣見他這般行事,心底都不覺生出了些許訝異,連襄南候亦微微斂眉,三跪九叩乃是最敬重的禮節,藩屬之國對陳稱臣,然一國可汗,又非受陳帝冊封的時候,往年例行朝貢時,遵照以臣對君普通之禮便可,今日見他行此大禮,貢品又不同于往年,更是落實了多羅有求于陳的猜測,卻又未聽多羅國事生異,只端坐在位上等著他接下來如何說,冕旒下看不清江涵是什么表情,卻聽他聲音冷冷的:“平身。”
果然,有事。
可汗謝過,站了起來,身形卻虛晃了一下,像是極緊張,見江涵未再說什么,略有放松,在中官的指引下入了座,舉杯敬道:“陛下玉潤德彰,小王恭祝大陳國運昌盛,壽考綿鴻。”
江涵神色不動,飲了李伯鐘漫上的一盞酒,道:“朕也愿兩邦親好,若能坦誠相待,修玉帛之誼,不單你我,亦是國民之福。”
可汗身形一頓,聽得他話中沉重之意,額角已然冒出潮汗,忙誠懇道:“陛下說的極是,小王自當遵允。”
江涵道放下酒杯,在案上敲出嗒的一聲響:“可汗明白這個道理,朕便放心了。”他話鋒一轉,道,“朕聽禮官講,可汗此次進京,帶來良馬百匹,朕甚是感念可汗心意,只是駿馬難馭,萬一偶有失控,傷著了人,卻是不好,不知可汗來朝前,可把貢馬調.教過了不曾?”
眾臣不明所以,陛下這話說的沒頭緒,好好的國宴上,怎的說起貢馬來了,卻見可汗神色一僵,離座躬身道:“陛下明鑒!多羅雖鄙陋,然自小王承位以來,所朝貴陳貢品,無一不是精誠細選,絕不會將未經駕馭的馬貿然送入京中。”
座上戚覃聞得二人此言,面色一變,雙目頓睜,本能的想轉頭看向御座,到底忍住了。
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不會被發現的,應當只是巧合而已。
他握緊杯盞,飲了口酒。
江涵輕笑一聲:“朕相信可汗,即便出了意外,也是別有用心之人行腌臜事,與可汗之心背道而馳,又怎會怪到可汗頭上,朕與可汗同為人君,手下人事千頭萬緒,難免有疏漏之處,感同身受,更不會將過往恩怨追咎于國事,可汗放心。”
江涵此言,無異于給多羅可汗吃了一顆定心丸,他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立時道:“陛下胸襟納海,小王由衷敬佩,感激不盡,無以言謝,請受小王一拜。”說完拱手,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江涵讓他起身,道:“何需言謝,只是朕聽聞多羅極擅馭馬,軍中獵場亦有專門的馬醫,不單健馬體格,醫其病理,還可掌馬性情,是以多羅經過調馭的馬,幾乎沒有乖戾難訓一說,讓人驚嘆,朕也好奇其中奧妙,近來新得了一張馭馬的方子,只是中原醫者皆不明其理,不知與可汗同行的來使中,可有擅者,給朕瞧瞧這張藥方有何效用。”
可汗身形一頓,忙道:“確有一位,”他說著,指向身后的一名來使,“昆余丹便精于馭馬之術,或可一看。”
江涵頷首:“如此甚好,成卿。”
成斐應是,將方才帶來置于案后的銅匣拿出,正要交給應聲起身的昆余丹,戚覃卻突然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皇上,臣不勝酒力,有些不支,容臣先行退下。”
成斐走到對面,將匣子打開,遞到使者手中,看向戚覃,微笑道:“侯爺不過飲了兩盞有半,這便醉了么?可要下官陪侯爺到殿外散散酒氣?”
戚覃看向他,雙目微瞇,冷冷道:“不勞成大人費心了,本侯自己出去便是。”
成